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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领命而去,不多时,恭敬地递上了情报与一幅画像。

皇帝展开画像,定睛的刹那,眸光泛起波澜。

只见画上的女子一袭白衣,眸光清冽,清雅如鹤。

他攥着卷轴的直接骤然收紧,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挥退了暗卫,行至镜边,往里望去,镜中人一身玄衣,周身气息沉凝,与鹤毫不沾边。

他眸光微沉。

……

顾清嘉觉得皇帝近来有些奇怪,上回她在宫中泡完药浴出来,便觉他的神态与说话的语调和往日有极大不同,搞得她以为是哪个同乡穿越过来了,又问了一遍“奇变偶不变”,多番观察,才发现还是原来那个他。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是毒又加重了,还是莫名其妙疯了,但她无疑很不开心。

他本来就不太好模仿,为了凹他那个冰冷中透着些许死寂的眼神,她不知费了多大功夫,好不容易找到了关窍,怎么他却变了?

她一时之间没想好到底该学哪个版本,是让他看到年少时的自己,还是和他一起与时俱进,便暂时没做表情管理,恢复了本真。

在皇帝看来,便是她待在他身边,没见裴玄衍,也不会流露出那种让人见了便觉心痛的眼神了,他的思路果然是对的。

这天见她时,他甚至换了一袭白衣。

顾清嘉今日有正事要做,没在意他的衣着,在说事前,却要让他的心情先愉悦起来,抱着云团上前,想让他先撸一撸猫。

皇帝眸光刻意透着温润,淡声道:“今日怎么主动来拜见朕?”

顾清嘉垂眸见云团一感受到热源,毛茸茸的小尾巴便翘了起来,等着皇帝给它当全自动按摩仪,无奈地摸了摸它的小脊背,恭声道:“陛下,云团想您了。”

“哦?只是因为云团想朕了?”皇帝眸光落在她的面容上,嗓音清冽。

顾清嘉心道为了让他心情愉悦,她可是准备了一套连招,先上前将云团恭敬地递给了他,看着云团在他怀里趴好了,从怀中掏出一个木质的香盒,双手献上,道:“陛下,这是臣亲手调的香,有养气安神、缓解头痛之效。”

皇帝伸手接过,将其攥在手里,又怕将盒子捏坏了,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这是她第一次亲手送他东西。

顾清嘉又陪他下了几局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提起正事来,心知这是触他逆鳞的事,没想过他会当即同意,但凭着他对她的忍耐和这么多铺垫,料想她的性命应当无忧。

她将堤坝的图纸奉上,恭敬地道:“陛下,边关战事自是紧要,可修堤之事亦刻不容缓。臣得仙人梦授,明年信江流域会有水灾,广信府的堤坝年久失修,若不早做准备,必将酿成大祸。”

皇帝眸光骤沉,眸底暗流涌动,再维持不住面上那强装出的温润神情,声线沉冷。

“仙人梦授?裴玄衍近来为了军需之事与江卿屡起争端,你为了帮他,竟是什么都不顾了,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你可知朕最恨的是什么?

“朕为了你什么都做了,连自己都可以不要,你又是如何回报朕的?枉朕还以为你终于看清了朕的心。”

顾清嘉心下一紧,没想到他会误会到自己对师父的心意上,两处逆鳞被戳,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她恭声道:“请陛下听臣解释,此事与师父……”

“不用说了。”皇帝沉着眸子打断了她的话,从座椅上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侵略性极强的气息侵袭而来。

顾清嘉向后退去,却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滚烫的手骤然扣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

“是朕的错,朕没有搞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如今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