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男人含笑道：“没事，谁都有第一次。”

手术台上刺目的无影灯猛地打开。

失去视力后，听觉和触觉都变得更加敏感。

所谓的检查结束后，连莘像被水洗过似的，全身湿淋淋一片。

他躺在手术台上，恍惚中男人似乎轻笑一声。

“好了小朋友，结束了，你的身体很完美。”

何止是完美，陆思源想，愈合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三四倍，怪物一样的身体虽然容纳了两套性器官，却融合得恰到好处，像是天生该这样长。

陆思源不由得想到别的东西，他在一号监狱中研究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几乎所有东西都在人体学能解释的范畴内。

只有这个，他第一次见。

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会不会有子宫？会不会怀孕？如果怀孕了，生出来的也会是个怪物？

真是可怜呢……

顺利做完检查，满足了好奇心的陆思源心情颇为不错。

男人换了新的医用手套，把湿漉漉的手套丢进垃圾桶，随口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来吗？”

药效褪了大半，连莘依然戴着眼罩，热汗涔涔难堪地偏过脸，“我，我偷了很多钱……”

“连莘，二十二岁，盗窃罪入狱，永生监禁，你大概是这么听说的。”

“不过我猜你没学过A国的刑法。”

陆思源走回来，不疾不徐道：“A国盗窃金额量刑标准规定，盗窃金额一千镑至三万镑时，可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盗窃金额超过二十万镑时，才会处以无期徒刑。”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小偷就算偷了整个国家的钱，也不可能判这种关到死的无期徒刑。”

见连莘蓦地转正脸庞，陆思源笑道：“很奇怪是吗？你觉得自己不可能偷到二十万镑，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嗯……的确，你偷不到，即使真的超过二十万镑，也不应该被关进这里。”

他把用过的东西都收拾完，弯腰怜悯般摸了摸连莘的脑袋。

“一号监狱不是收留你们这种小偷小摸的老鼠的地方，你会到这里，当然是因为你犯了别的错，惹了不该惹的人。”

……谁？

连莘呼吸一滞，脑中刹那闪过很多画面。

被他栽赃的青年，要找他算账的穆霖，还有检查。

“就是你偷了东西嫁祸到我哥身上……”

潮钰……我哥……穆霖……

是，穆潮钰。

那个被他栽赃的，相貌漂亮的男人，叫穆潮钰。

所以他根本不是因为偷东西被抓，他是因为得罪了穆潮钰，被在乎穆潮钰的这些人针对，被他们故意抓进来折磨的，对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自以为找到出去的切入点，连莘挣扎地拱起胸膛，紧紧抓陆思源的手，哀道：“陆医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你……求你，求你放了我……我，我跟他道歉，我去跟他道歉，只要能让我出去，我，我可以给他跪下道歉……”

陆思源取下连莘脸上湿透的眼罩，浓眉舒展，温和道：“晚了，没人会放过你的。”

这样完美的实验体，难得一遇。

陆思源不否认自己的变态，他承认他非常感谢潮钰，竟然找来这么个宝贝。

3 不疼

敲门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

陆思源应了一声“进”，门外之人便开了门进来。

陆思源偏过脸，门边站着个眉眼略带痞气的少年，果真是穆霖，除了他也没别人不打招呼就敢来这找他了。

穆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