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清理了道路上的土石，他们重新上路。

一路颠簸下来，楼烟蔷只觉得腰快要断了，强撑着靠在窗边。

方南雁揽着他，“你靠我身上睡会儿吧？”

顾忌着前面还有两个大活人，楼烟蔷不乐意和他太亲近。

但身体实在不舒服，晕车也搞得他难受至极，最后还是倒在方南雁腿上，不安稳地睡了。

车快要开到服务区的时候，楼烟蔷猛然惊醒，此时随员和司机换了驾驶位，方南雁也昏昏欲睡地打瞌睡，他撑着方南雁的腿，把他弄醒。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楼烟蔷摇摇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天，“我有些不安。”

五年的训练，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寻常人敏锐好几倍，此刻他心里紧张得不行，整个人都绷紧了。

每次要出事，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楼烟蔷问随员：“还有多久到？”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过来，剧烈的撞击感让车身偏移。

随即，一辆大货车出现在眼前，楼烟蔷扑到前面，喊道:“踩油门!”

他控着随员的手，车身一旋，大货车只撞到车尾。

剧烈的碰撞声之后，失重感袭来，方南雁眯着眼睛，恍惚看见树刺穿了楼烟蔷那边的车窗，他下意识伸手把楼烟蔷拉到了怀里。

车头撞断了护栏，失控地往山下冲。

随员控着方向盘，楼烟蔷扑到前面，和司机一起拉手刹，方南雁护着楼烟蔷的头，担心他撞到车顶。

三秒过后，车头在黑暗里撞在树上，终于停止下冲。

因为他们的努力，冲击并不致命，安全气囊弹出，震得前面的两个人晕头转向。

楼烟蔷被甩到后面，幸好方南雁抱住了他。

所幸几人都没有大事儿。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下了车。

“刚刚是有车撞过来了？”

“是……侧方来车，把我们撞到了迎面开来的大货车前面。”

楼烟蔷靠在树上，刹车声和撞击声刺激到他的耳朵，真是糟糕透了。

方南雁站在他身边，在暗色里搂着他的腰，想帮他分担一点力量。

周边太黑了，方南雁摸了摸他的耳朵，说话的声音低沉了很多，“仪器是不是掉了？”

“嗯。”

救援很快就到了，对现场的痕迹进行鉴定，当即可以确认，这是一场非常明显的谋杀行为。

警方成立了专案组调查，笔录完毕后，派车将楼烟蔷和方南雁送到了宾馆歇息。

楼烟蔷倒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

最后还是方南雁哄了很久，才把人弄到了浴室。

他在一边冲洗，楼烟蔷在浴桶里泡澡，浑身懒洋洋的，扒在浴桶边上睡着了。

水声很吵，但他实在顶不住了。

方南雁没有冲多久，不想吵着他，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净，楼烟蔷是真的累了，没介意方南雁把他抱回床上。

“怎么这么累？没伤着吗？”

楼烟蔷的体能到底如何，没有人比方南雁更清楚，这个家伙顶着强效春药，还能跟他打个把小时的架，难分伯仲，怎么会突然这么虚弱？

见他脸色发白，方南雁想找个医生给他检查一下。

楼烟蔷烦躁地把手机丢开，“别吵了，好烦。”

他转过身，浑身不得劲，往方南雁怀里一趴，“腰疼。”

每次仪器掉了之后，楼烟蔷说话的语气就会很奇怪，嘟嘟囔囔的，声音很小，还有些含糊不清。

想必是听不清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