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领导坐在床头,正慢条斯理地穿毛衣。
“方南雁,南方的南,大雁的雁。”
闻言,领导转眼瞧见窗外寒雨萧瑟。
潇潇寒雨天涯,南雁一声惊断。
又是一年秋雨寒山时节。
方南雁静静地站在床边,对方摆摆手,让他出去吧。
看样子不像是生气了,他微微鞠躬,赶紧退了出去。
领导看着这个身影高挑的alpha,靠在床头,想到了昨天的事情。
他本就处于易感期,刚从联邦到这边视察,就被人暗算,下了那样腌臜的药,若不是这个实习生机灵,带他离开现场,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他掏出手机,联系了熟人,明里暗里将方南雁夸了一遍。
方南雁回到局里时,肚子很不舒服,那股被人贯穿的痛感没有消退的意思,一直在他的甬道里摩挲。
刚坐下,同事就凑了过来,“哎,楼司长好相处吗?”
方南雁点点头。
除了活儿差,没有别的缺点。
原来他姓楼啊......
招待这样的大领导的任务,本来是轮不到他一个实习生的。
只是听说局长和这位楼司长结过梁子,不甚瞧得起他,才会随便指派了个小人物去接待。
而底下的人听说楼司长脾气不好,都不想触霉头,才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方南雁。
他昨日担惊受怕一整天,却没觉得楼先生哪里不好。
“没刁难你啊?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跟他说话的是个中年beta,是办公室里的老好人,只有他昨天提醒方南雁小心行事。
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有,只是他好像感冒了,心情不太好。”
昨天去机场接楼先生,他还看见他咳嗽了很久,助手给他倒热水,他一会儿嫌烫不肯喝,一会儿又嫌药苦得倒胃,坐在空调房里生闷气。
这样一说,楼先生确实脾气不甚好。
“你来得晚,之前楼司长也来过一次,局长特意安排了礼炮队欢迎他,他愣是笑脸都没给一个,让局长难堪了很久。”
“局长都跟楼司长的父亲一个年龄了,被小辈折了面子,从那之后,就对楼司长避之不及。”
同事给他科普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方南雁点点头,问道:“我今天没事干了吧?”
“不见得,局长肯定要找你问话的。”
话音刚落,局长的秘书来找方南雁了。
他觉得奇怪,内线电话就在旁边摆着,打个电话让他上去不就行了,派秘书来干什么?
兴师动众,必有古怪。
方南雁打起精神,站起身时,难免感到大腿内侧一阵疼痛难忍,他表情管理一流,没让别人看出他的难堪。
局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alpha,他端坐书桌后,方南雁站在侧方,鞠躬问好:“您找我。”
“楼烟蔷说你接待得不错,你去行政部门吧,这段时间就跟着他,他要去哪里,你就陪着。”
方南雁表情如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这是直接转岗了,不用继续走培训服务基层的路子,能节省两年。
这是楼先生的意思,还是局长的意思呢?
正想着,局长又隐晦地询问了楼烟蔷昨晚的行程。
方南雁小心作答,楼烟蔷的行程,局长不可能不知道,此时再问,肯定不是一般的行程.......
而昨夜楼烟蔷喝了几杯酒之后,便冲他使眼色。
绝对是酒有问题,才有了昨天晚上的荒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