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迟秋道,“本想借你引出白王,但他确实过分谨慎,竟然从不在人间与你会面………也罢,你若主动交代他的身份,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若不说,你又待如何?”
“呵,此阵名为四百鬼杀,前三百九十五杀,会一招招剜去你全身血肉,后五招分别粉碎你的四肢和头颅。”
“如果你能交代任何一个你知道的鬼王在人间的消息,我都能免去你前三百九十五杀的折磨,如何?”
男人阴沉地看着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你们守碑人太歹毒了……让我不禁,想用同样的方法将你折磨至死。”
“你不是想知道鬼王的消息吗?那我便告诉你,三大鬼王之一,”
这一句停顿不到半秒,他浑身的皮肤骤然裂开,犹如被蜕掉的蛇皮一样软软落在地面上,一道鬼影从中蹿出,瞬间来到迟秋面前,隔着一层灵网,裂开嘴笑道:
“就在你眼前。”
是谁不好,偏偏是他!
冲天而起的鬼气让迟秋面色哗变,以最快速度启动阵法,同时高喝道:“姚泽王擅长阵法,大家后退——”
一道不爽的低冷女音忽地响起:“胡说,明明是本君擅长破阵。”
只见姚泽王的右手抬起,森白的五指覆盖在那蓝紫交加、光芒如刃的灵网上,细小的“噗呲”声接连响起,不多时便在那手掌中留了数道深深的割痕。
“阵是好阵,就这么毁掉有些可惜,”五骨天君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疼痛,声音却诡异地兴奋起来,“小姑娘,不如,你来亲自试试?”
话音未落,那只手猛地攥紧,用力一扯。
迟秋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眼睁睁看着整张灵网竟然被这一只手掌给扯了起来,在空中旋上一旋,直直朝自己甩来!
光影映于地面的积水,像一团朝她穷追猛打而来的巨兽。
躲不过。
迟秋的心尖颤了一下,在这一刻,她已经在跑和留之间做出了决断,猛地用牙齿咬破手腕,鲜血迸出的刹那,她死死地盯着那网,从唇缝里挤出:
“万、鬼、噬、身。”
此乃一种献祭邪术,甘愿受噬身之苦,召来恶鬼相助。
她自知修为不高,因而每次战斗时都尽量和别人搭伙,利用伙伴为她争取的时间,缔结出强大的杀界。
然而,不是每次执行任务时身边都有同伴愿意挡在她的面前,而当万不得已孤身一人之时——
她的身体、她的血肉、她的命——就是她的武器!
刹那间,潮湿大地之下,数十道漆影犹如雨后竹笋般冒了出来,贪婪地涌向她脚底染血的土地。
“十五秒,”迟秋嘴角染血,手指虚虚往前一指,平静道,“拦住它十五秒,我把命给你们。”
十五秒的时间,足够其他人离开。说到底,这次是她太自负了才独自带人前来,希望以她的死,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
然而,面对姚泽王,这些鬼数量再多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更何况它们也根本不愿为了口腹之欲作出牺牲。
几乎只有十秒,那张网就到了迟秋的面前,在无骨天君冷嘲的一句“天真”中,她不甘地闭上了眼。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迟秋睁眼,那蓝紫大网距离瞳孔只有堪堪一寸,她虚脱般后退两步,跌落在地,又像是发现什么,猛地抬头。
她的视线越过锋利的光刃,越过潮湿的黑色土地——她召唤来的恶鬼一片倒伏,像在害怕什么似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最终,落在了一道漆黑的背影上。
那人是完全凭空出现的。
不然,就是在迟秋闭眼的那瞬间出现,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