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观瑜从小就是被父亲宠着长大的,即使现在二十三岁是个大人了,在父亲跟前依然很娇气,闻言就嗔怪一声,“爹爹,你不要老听宋奇瞎说!”
站在后头的宋奇插了一句嘴:“大公子,属下可没瞎说。”
祝盛安拍拍祝观瑜的手:“但宋奇有一句话说到我心坎上了。爹爹我啊,是不会让你远嫁的,出东南都不行,更何况去京城。”
他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在底下甲板的比武场上:“一转眼,我的观瑜都要比武招亲了。”
“爹爹还记得你刚刚出生时,那么小,小脑袋枕在我的手掌心,脸蛋儿还没我的巴掌大呢。”他比划着小婴儿时期的祝观瑜的模样,“那时候我抱着你,生怕一个用力都要把你捏坏了,但是你很乖,最喜欢我单手抱你,你趴在我小臂上,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哭不闹,你娘亲都吃我的醋。”
说着,他回想起那时一家三口的温馨回忆,不由微笑起来:“因为你喜欢爹爹,所以爹爹去哪儿都带着你,看着你从一个那么小那么小的娃娃,慢慢长大,蹒跚学步,到能跑能跳,到读书习武……然后,好像一下子就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他感慨道,“可是在爹爹眼里,你还是那个爱撒娇爱发脾气的小娃娃,爹爹不舍得呀。”
祝观瑜抿了抿嘴:“我也不舍得爹爹。”
“所以你就把秦骁忘掉,听爹爹的话,留在东南。”祝盛安回归正题,“对了,今日秦骁没来观战?我还想看看是个如何不得了的小子呢,竟让你一眼就相中。”
祝观瑜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宋奇在旁悄悄告诉王爷:“自打秦世子为了比武招亲大会和大公子闹翻,两个人这一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见了面也当做没看见。”
“嚯。”祝盛安道,“你俩这是真一刀两断了,还是小情人儿闹别扭吵架呢?”
“爹爹!”祝观瑜转头瞪他,有点要发脾气的意思了,祝盛安忙哄道:“好罢好罢,不提了,看比赛。”
今日参加比赛的共有三十二人,都是层层选拔的精锐,两两抽签对决,在甲板上的四个小擂台上比武——这可比先前的擂台要小得多,一旦摔下擂台便是淘汰,众人不由都有些紧张,岸边层层围着看戏的老百姓们也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最终谁能抱得美人归。
祝盛安的目光在那三十二人中一扫,忽而一顿,点点其中一人,道:“这个人怎么回事?”
宋奇闻言看过去,那是一名彪形大汉,穿着粗布短打,露出的两条结实的胳膊上满是刺青——这种刺青分明是东瀛人才有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混进比武招亲大会中?
他皱了皱眉:“属下主持比武招亲大会,所有报名的人必须是东南人士,家世户籍可查,才能参会。但属下每日在此观战,从未见过此人。”
“冒名顶替,恐怕有变。”祝盛安面色微沉,“速速去查。”
宋奇立刻下去了,祝观瑜也意识到事情恐怕不会顺利,目光紧紧盯住了底下的甲板。
第一轮比赛,八人抽签,两两站上擂台,其中就有那名刺青男子。
铜锣敲响,比赛开始,这名男子出手快如鬼魅,直逼对手,身形简直快得有了重影,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就听对手一声惨叫,而后被他一脚踹下擂台。
祝观瑜定睛一看,那被踹下擂台的人脸上双目处赫然两个血洞,眼睛被挖了!
岸边观战的老百姓也一阵哗然。
“这么快就赢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他怎么把人眼睛挖了?这是比武招亲大会,是不见血的呀!”
“这个人胳膊上那么大块的刺青,看起来像东瀛人士,他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