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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皇帝很理解他们,因而没有生气,只是发上谕说自己身体尚可,太子之位暂空也不会出事,且自己留有遗诏,不会叫新主有疑。

此前从未有秘密立储的先例,而病中的皇帝过于和蔼的态度也叫人忘了他往日的杀伐果断,或许也是因为从龙之功太过诱人,大臣们联名上表,奏请立三皇子为新太子。

纪明瑚全当没看见没听见,前头帮着这个官员嫁女,后头就给那个官员议成了死罪,斩立决,更有甚者,他自己的亲堂弟礼亲王的儿子被他议成了死罪,在得到皇帝的允准后当日就送去了匕首另他自裁。

他去哪,哪就觉得皮紧,被吓得战战兢兢,但过了些日子又难免依赖攀附。一时之间京中吏治为之一清,宗室更是夹起了尾巴做人。

但他吃着斋念着佛,仍然紧紧盯着皇帝的举动,等着他暴怒的时刻。

果然,大臣们第三次联名上书的时候,为首者,也就是纪明祚的师傅王自平被革职发遣,又有两位文采斐然,给众人提笔的翰林被施以酷刑,被钉在午门处的城墙上,血流了三日才咽气。

朝堂像是沸腾的热锅被扔进了一块寒冰,一下子安静下来,可发怒之后,皇帝又跟没事儿人一般照常理政,叫纪明瑚、纪明祚两个人到养心殿读折子,那场风暴一点儿都没影响到他。

纪明祚倒是有些心急,他年纪小难免带出来,皇帝仿佛没看见一般,仍如往常一样指点着他。

虽说纪明瑚也很好,但纪明祚身子强健,做皇帝哪里能身子不强健呢?叫绥王做太子,皇帝都怕他哪天猝死了,闹得个国家群龙无首,这才是真完了。

但是皇帝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不舒坦,无他,纪明祚和他的政见不太相符,但好在他人还算受教。

纪明瑚瞧着他们父子亲亲热热,又难免心急起来,想要和段之缙商讨一番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这两人会面有了新的去处,段之缙常跟着沈白蘋去卧佛寺祈福,而纪明瑚正花大价钱修缮卧佛寺,准备再造金殿,且这里的住持和他素有交往能替他俩遮掩,两个人就在此碰面。

后禅院里,纪明瑚猛吃斋饭,段之缙则喋喋不休。

“你不要急,你天天急什么呢?我瞧着皇上身子还不错呀。现在除了手抖眩晕,能吃能喝能睡觉,听说一天能睡四五个时辰……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只是难以亲自理政,所以不该是你急,该是他纪明祚急啊!”

“对了,我听说现在东南要建水师了,你可知道这个差事都是派谁去?”

纪明瑚刚吃完一碗糙米饭,又自己盛了一碗,边吃边说道:“那个转了好几圈的童禀声回京来了,七十多岁的人了,父皇也敢把他往东南派。另一个人则是西南的苗人克勤。父皇大人大量,不计较他谋反的罪过。你一直在忙着洋人教师的事情,不清楚前些日子克勤还进养心殿面圣了,父皇很喜欢他,说要要大力地栽培,叫天下人看看陛下视万民为一体的宽仁之心……”

才说了没几句话,纪明瑚又吃了一碗米饭:“段师傅,你得给我一个指示才行啊,我这样子一直心慌。”

“你要是心慌就去办差,把自己累得倒头就睡,哪还顾得着心慌呢?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去勾连外臣。事事听从你父皇的安排。你要记住,虽然他现在年纪老了,但是你们手里没有任何人在。”

纪禅永远记得他当时是怎么上位的,所以对此事防得甚重,无论是九门提督还是京畿兵营里的将领,更换的频率非常高。

“旧太子的余党苏橙一类的人,自然是供你差遣,但是平日里你要与他们保持距离,就算灵慧是你的姐姐也要注意分寸,没事儿不许再往他那里去,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和他们纠缠。此外你三个的那些人,方叙墨之流你也不要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