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看见绿化带被月见里无月薅得光秃秃后他的少女心会不会碎掉。
“哈哈。”再一次躲开灰原雄吐水攻击的七海建人眼神逐渐失去高光,“你又想多了。”
“如果我告诉你那花是月见里种的呢,如果我告诉你那花的颜色是月见里染的呢,如果我再告诉你——”
七海建人的声音逐渐咬牙切齿起来:“那花的造型还是我帮他弄的呢?”
灰原雄:?
来不及为想象出来的夜蛾正道捧着花朵残骸默默垂泪的画面感到好笑,因为脑海里即将登场的是面无表情对玫瑰花使用十划咒法好让它们长短一致的七海建人!
“啊哈哈。”灰原雄绷不住乐了,他拍拍七海建人的肩膀,尽力维持平稳语调,“那你辛苦了哦。”
显然他的话没有安慰到被抓去做苦力的七海建人,金发混血儿的语调愈发慷慨激昂:
“我真的是!服了!”
终于抓住机会发牢骚的七海建人和喂多了阳光的豌豆射手似的,嘴里的话连珠炮似的滚了出来:“到底是谁教月见里这么追人的!根本就是狗屎!”
此事归根到底,主要是因为七海建人看不下去。
他和月见里无月宿舍安排的近,保持在一个没关门一个一推门就能看见对方在干什么的距离。外加经过多次爆破重修——这主要赖某些不讲武德在宿舍打架的高年级。经历了一个学期的打磨,宿舍墙壁是一天比一天消瘦,哪怕有人在自己房间打个喷嚏,隔壁屋也能声临其境鼻子痒痒。
起初,月见里无月只是在宿舍进行诗朗诵。他似乎很喜欢边写字边复述笔下的内容,以至于那段时间七海建人的梦中总是回荡着月见里无月深情款款碎碎念的声音。
被迫知晓小同学平静躯壳里热辣滚烫内心的七海建人,沉默突破天际。
这本来没什么,直到某次国文考试,写作文时七海建人一改往日的凝滞,文思泉涌笔笔生花,排比比喻信手拈来,整篇文章从头到尾都顺着大脑里不断喷涌的灵光一气呵成,落笔时油墨甚至都没干透。
七海建人头一次如此酣畅淋漓写完一篇作文。正当他准备好好检查这一挥而就的大作里有没有错字漏字时,他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文章里塞满了大量颇具月见里风格的缠绵词句。
七海建人:……
完蛋,被洗脑了。
我们在少量作文里发现了大量情书。
事后,捧着红笔批注偏题的试卷,七海建人选择下单降噪耳机。
七海建人的耳机还没到,月见里无月那边却被按下禁音。原因很简单,他的情书轰炸得到了被攻略者的否定,只能暂时停笔住手。
毕竟五条前辈是实用主义啊。
面对月见里无月灰暗且痴呆的神色,七海建人默默想到。
如此难看的表情并没有在月见里无月好看的脸上停留多久,消除掉多余情绪的他满血复活,生龙活虎的准备继续下一轮!
结果这孩子不知从哪个大聪明处讨来了建议,开始大兴土木搞起手工,打算凭诚意打动人心。
于是伴七海建人入眠的白噪音从缠绵黏腻的情话变成折纸声,粘纸声,剪刀咯吱咯吱声,以及各种笨手笨脚操作导致的吸气声和呜咽声。
七海建人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他先是发出“为什么我的耳机还不到货”的震声疑问,又大爆肝往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投诉箱里塞了大堆对宿舍墙壁修缮的辛辣建议,最后才悻悻然敲开月见里无月的门,对某个沉浸于自我感动无暇顾及外面世界的臭小鬼好一通教育,还附赠对方几本得到历年书店大奖认可的心灵鸡汤,希望他就此打住,再不济也别像现在这般无厘头的追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