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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西堂 千杯灼 156417 字 2个月前

秦诏这才反应过来,喜道:“好。我、我这就去唤人去拿。”

他笑眯眯地翻身下来,唤德福去准备,就连燕宫里养花、播种的匠人,都被喊进来一排,大眼瞪小眼地望着秦诏。

“公子,这是……”

仆从们备了琉璃盏,双鱼戏水纹样玉瓷碗、玉蝉纹方瓷盆……就差要在燕珩面前造个水塘了。

秦诏不自觉,捧着那一袋卫莲种子,问他们:“这一样,可是直接种在水里的?因往里养将起来,都发了小芽苗,并不特意清楚,如何养得活?”

仆子们左右看了一眼,又仔细打听过品种,方才说道:“应当是的。”

秦诏附在其中一个仆子耳边,低语了几句,方才叫他去了。没大会儿,那仆从又悄不作声地端着一盏水回来,因瞧不真切,也不知里头放了些什么。

“父王——您快来。”

燕珩好笑,不过是将那颗种子搁水里去罢了,这等兴师动众做什么?可秦诏却望着他笑起来,眉眼透着期盼……

他捏了一粒,丢进水里。

帝王的指尖,连点儿水痕都不沾。

秦诏:“……”

燕珩:“……”

“嗯?”

秦诏小声儿说:“父王,您……您这样不好。”

燕珩问:“怎么不好?”

“您要将手放进水里,将种子泡的滋润些,才好生芽呢。”秦诏转过脸来,冲一排花匠眨眼,问道:“是不是?”

不是。

但他们不敢说实话,只得讪笑点头,“是、是、是。”

燕珩无奈,只得又拿起几粒,将手放在水中,沁润了一会儿,他才松开,种子便滑脱出去,浮了起来。他还要再去捉,秦诏的手便攀上来了。

燕珩挑眉,转头睨他。

秦诏钻进人手心,将轻握的拳头松开……痒痒的什么东西,在掌心跳了两下。燕珩定睛细瞧,几只小鱼仔,活蹦乱跳地滚在手心,也不知他哪里捉来的……

燕珩得趣儿。

嘴角轻轻勾起来。

这位帝王在庭池水榭见惯了肥硕鱼儿,至多瞧两眼,都不曾捡两块糕饼喂一喂,仿佛不感兴趣似的。

那些活泼生动的、就在俗世间的孩子意趣,反倒叫秦诏勾带了起来。

“父王,好玩不好玩儿?”秦诏笑:“是不是痒痒的……”

燕珩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几条小鱼上。他将手轻轻摊开,它们的个头实在太小了,仿佛几条金银线头似的,带着水光乱跳,闪烁在他掌心里。

秦诏凑近人,歪着头一起看,又说:“父王,我比他们还小。”

燕珩眯起眼来,掌心的水痕渐渐消了……小鱼挣扎得厉害,却因少了湿润,慢慢地失去了力气。

燕珩微笑:“哦?何以见得?”

“我就像这条小鱼一样,小的您都看不见!纵我在九州之地上乱跳又能如何呢?全逃不出去。您就将‘秦王’也当作这样小的鱼儿——把我搁在您掌心里罢了。”

秦诏先是看他,复又看鱼。就在他以为燕珩要看着这样细小的生命陨落之时,燕珩却轻轻地放下了手。

帝王的掌心浸入水中……

小鱼跳着、甩了甩尾巴,猖狂逃走了。

燕珩沉默良久,方才微笑,回答的却并非这件事儿。他仿佛给秦诏吃了一颗定心丸,平静说道:“既然秦王拿性命跟寡人赌,那寡人偶尔也……大发慈悲一回吧。”

说罢,他朝外转眸,意味深长地睨了祁武一眼,祁武得令,微微颔首,明白过来。

秦诏不知。

如今,专意守在宫城门前禁严的兵甲,足有三千。

燕珩本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