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4 / 28)

吾意昭昭 虞渡 68911 字 2个月前

不懂?”萧应问笑,“某也不懂昭昭为何这样着急要往安仁坊去。”他“哦”一声,“不会是想应裴听寒之约,让姑母早日佐证你李氏女的身份罢?”

“世子怎会这样想?”李辞盈即刻反驳,她瞅他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诱导,“我母亲乃是都乡王李典的亲女,早年她妊期不顺暂歇于肃州瓦来村,恰遇了村口李家夫人亦身怀六甲,两人结交成友,后李夫人生下死胎而我母亲产下双子,她孤身一人无法抚育两个婴孩,才决心将他们寄在李家的。”

她歪了脑袋问他,“您不是早查明了此事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萧应问再不明白她并未吃下吐真药剂也是不能了,虽不知其中变故,然此刻郁结烟消云散,堵在胸口的一口气下去,他有意无意往一旁瞥了个眼神,意味深长“哦”了声,“你说得是。这些时日某也听说,昭昭在大都督府上过得很快活,大都督也随常过问你功课,伯俞温情,十分融洽。”

“阔别多年再聚首,妾与大都督时感欣然。”

客气完了,也该放人了罢?李辞盈无辜眨眨眼,可惜有的人看不见这点子娇憨灵动,仍是取了案上一方木盒到手中。

他不着急把这个给她瞧,只淡然说道,“昨夜有人擅闯大都督府的事,你可晓得?”

这不又开始问审么,好险萧世子没与前几回一样啰嗦问来她的名姓籍贯,李辞盈懵懂点头,“自然晓得,柳长史逮着了苏校尉,院子里闹得乱哄哄的,妾想不晓得也难呀。”

萧应问“嗯”了声,又说道,“苏君衡于后院柴房遭人暗算,而后现场被人特意清理,可惜百密一疏——”他弹指将手中的木纹小盒掀了盖子,“飞翎于某处拾取来证物一件,昭昭看看,可觉得眼熟?”

灯光这样暗,谁想凑到盒中去瞧证物,若是什么血淋淋的东西撞到眼前来,少不得吓去她半条命。

李辞盈不肯,呜咽了声音垂在那人肩上,娇嗲道,“妾不敢看。”

萧应问没法,只得又说,“你不是想让某给你打发裴听寒么?”

“……”李辞盈顿敛了笑,这事儿他晓得办就行了,说这样直白,传到别人耳中,指不定如何编排她去。

“看看?”萧应问又将木纹盒推近一寸。

就着此间昏昧的灯影,她看清盒中不过搁着半片碎瓷罢了,其通体呈碧色,边缘隐约见得绘来翠竹的样案。

怎不眼熟呢,李辞盈可谓目瞪口呆,昔年她与裴听寒成亲,贺礼之中正有这样一套瓷器,翠青本是难得,全副通透更显珍贵。

她爱不释手把玩了好一阵,想起问问裴听寒此物的来处,可他不肯明言。

隔日李辞盈翻看礼品单子,才看见上边写来几字,曰其乃扬州卢氏所赠,遥祝两人琴瑟和鸣,白首同心。

“这是翠影碗……”她隐约明白萧应问的打算,可——

可有人见得她这样快认出此物,心里头算不得好受,萧应问深吸一口气,只道,“此物乃裴听寒所有,是么?”

脑中似是电闪雷鸣般的,李辞盈倏尔睁了睁眼睛,此生遇了萧应问的缘故,她的确有某些时刻懒再等裴听寒一步步往上边爬,想摆脱了他,可全然是没有想过亲手置他于死地的。

前世所享的舒适日子如走马灯过,一幕幕皆少不得裴听寒的影子——让他死?李辞盈收紧眸色,下意识摇头,“不,妾认不得此物为何人所有。”

“……”萧应问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维护之意,压在心底的暗火若燎原之势,他伸手揽了人来怀中,更近到听得见她心跳如擂鼓般的。

“昨夜昭昭所言,只怕并非句句谎言。”再不问上一问,萧应问只怕心绪难宁,“昭昭还记不记得三月初三你我于幽云林初遇之时,某著有什么样式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