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热闹。只是这姓许的好生阴险,竟然偷偷藏了刀刃!”
姜菡萏有时候真心佩服哥哥的心大,“哥,你觉得阿夜是来为难他们接亲的吗?”
“不然呢?他难不成也想接亲?单抢匹马的,凭什么跟许南风争?”
姜祯说着,猛地大叫,“不可!大喜之日不可见血啊!阿夜,随便揍两下就好了,不然真伤了他,他可是新郎倌!”
姜祯的话音才落,姜菡萏身边的女眷发出一片惊呼声。
“啊!”
“小姐!”
阿喜和苏妈妈她们同时发出痛呼,松开了姜菡萏。
姜菡萏立刻要去掀盖头,但手还没碰到盖头垂下来的璎珞,一把刀忽然探进盖头内,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刀尖雪亮,上面沾着雨水,也沾着血水。
血水被雨水冲淡,变成一种浅红色,缓缓往下滴。
刀光一点点上挑,盖头慢慢被挑起,姜菡萏的视野一点点变开阔。
她先是看见一双黑靴,然后是衣摆、铠甲、披风、面甲……每一处都在滴水。
她看到一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阿夜。
他慢慢抬起面甲,露出底下苍白的面容,眸子黑到极点,看不见半点光,在看清她的脸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仿佛要像野兽那样变成竖瞳。
长刀猛地上挑,盖头像一朵离枝的花,飘然落在地上,转瞬被雨水打湿。
“菡萏……真的是你……”
雨水顺着阿夜的脸颊滑下。
刀锋在滴血,他的眼睛仿佛也在滴血。
“原来真的是你要嫁人……”
第69章 第69章猎物
雨下得更大了,斜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姜菡萏的衣摆。
一直堵在姜菡萏胸口的那块石头忽然松动了,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担心的是什么。
她担心阿夜会赶来,会发现,会伤心。
现在,担心的一切已经发生,姜菡萏反而如释重负,索性快刀斩乱麻:“对,是我要嫁给他。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不许伤人。”
阿夜喉咙里“嗬嗬”作响,眼中仿佛要滴下血来:“可你明明说过,你只会嫁给姓风的皇帝!”
他的刀“刷”地指向许南风,许南风伤了左臂,他的义兄们正在为他包扎,许南风勃然大怒就要冲上来,被义兄们一起按住。
他们来到京城已经快一个月,早就听说过姜家小姐身边有一名玄甲修罗。
玄甲修罗残暴、冷酷、杀人如麻,只听从姜家小姐一人的命令。
人们都说,姜家小姐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忠诚——没有一个人不梦想拥有这样的侍卫。
姜家小姐的侍卫,只能交给姜家小姐来处置。
哪怕是姜家的姑爷也不行。
姜菡萏在冷雨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总不能对着这么多人说许南风其实姓风吧?
“阿夜,世间之事,总会例外的。”
“为什么?”阿夜咬牙,上前一步,逼近到姜菡萏面前,“为什么是他?!”
他的声音很大,气势很凶狠,高大的身景几乎压倒姜菡萏。
可是喉咙里满是苦涩,胸膛里翻滚着的话没有问出来——为什么不是我?!
他眸子里的痛苦太明显了,明显得让姜菡萏不忍直视,她心中有细密的疼痛,像是有一只小虫子一口一口咬着她的心脏。
“阿夜,你听话。”她别开视线,垂下眼睛,双手紧紧在袖中握成拳,“不要闹了,我以后会慢慢教你这其中的道理……”
“我不用你教!”
阿夜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在姜菡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