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祯直想捂她的嘴,这些都是什么破事,叫他妹妹知道。
“当年之事具体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顾晚章一开口,兄妹俩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重要的是眼下。”
兄妹俩:“眼下如何?”
“景氏是个半疯之人,唯一的女儿又被太皇太后变相关押,掀不起什么风浪。眼下最重要的是风曜。他的母亲与虞仙芝有私情,他就很难自证清白,这是扳倒风曜的绝佳之机。”
姜菡萏微微睁大眼睛,她还没说上一世有关风曜身世流言的事呢。
“小姐之前要寻周子昭,属下虽不知道是为什么,想必也是和对付风曜有关。将这两件事好好谋划,就可以将风曜打入十八层地狱。”
姜菡萏和哥哥互相看了一眼,都深深点头。
——果然还得是读书人。
*
也许是因为受了肩伤的缘故,这个春天,风曜忙于养伤,没有向风明发难。
立春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在谷中枫树开始长出嫩叶的时候,郭俊回到梁州别院。
“庆州不比梁州安稳,各方势力杂处,每家富商都会养私兵囤兵械,常常是生意做得一言不合,便会化为一场械斗。”
郭俊初到庆州的时候着实被这样剽悍的风气吓得不轻,出了什么事,习惯性遵纪守法去报官府。
结果官府表示,他们只负责收税,其他一概不管。
但这样的地方,倒是意外地适合阿夜。
因为阿夜不喜欢讲道理,而且拳头足够硬。
很快阿夜便打出了一番天地,接手了一名外地富商的园子,占地足有几十亩,哪怕把梁州的府兵全带过去也不成问题,所以派郭俊来接人。
当初阿夜和郭俊走后,姜菡萏回到别院,便陆陆续续派人带着银子前往庆州,除了府兵,还有账房与工匠等等。
要夺地盘,总不能靠赤手空拳,人手和银子她自然会给到位。
在顾晚章的预想中,阿夜要在庆州站稳脚跟,最快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毕竟不能像在梁州一样打出姜家的招牌,万事只能靠他自己。
结果阿夜竟然只花了三个月。
姜菡萏震惊:“他在信里怎么从来没说这些?”
姜菡萏收到来自庆州的第一封信,是在二月。
那时阿夜应该才到庆州不久。
当时姜菡萏正在丹房忙碌,让阿福打开信纸。
“菡萏:
见字如晤。
我在庆州一切都好。
阿夜敬上”
姜菡萏看到就忍不住笑了。
信是短短一封,纸却用了三张,因为每个字都大如斗,每个字都像是在写春联似的。
延续了阿夜一贯的风格,字虽大,却是一笔一画端端正正,没有一笔错漏。
她本是在碾磨硝石粉,看完信,让阿福把信放一旁,打算磨好这一钵粉再说。
可也许是纸上斗大的字太过引人注目,她发现自己一直忍不住去看那封信。
最终她放下硝石粉,起身回信。
她的回信可长了,絮絮叨叨,一样写了三页,三页纸洋洋洒洒。
她说枫树枝上冒出了嫩尖尖,快要发芽了。
说阿福年纪大了,她要给阿福找个丈夫,一定要对阿福好的那种,还须得有钱有势,不能让阿福嫁去过苦日子。
说炉子又炸了好几次,可惜都没有姜家丹房那次炸得厉害。
最后,她随信附了一盒玫瑰糖。
“这是月下徊做的,近来顾晚章越发大方了,给我留的月下徊越来越多,除了做香膏外,我旁的都没要,全做成了糖。你很久没吃了吧?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