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芷:“姜菡萏,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就不该相信你……什么毒誓都是假的,你、你就是想毁我名节,好独占三殿下!”
姜菡萏:“我若是要独占,现在只要点个头,就能嫁给三殿下做正妃。我也不用提旁的要求,只要他登基之前不要纳侧妃,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姜蘅芷脸色慢慢发白。
无论是帝王的宠爱还是朝野的声名,风曜无一不有,距离东宫,只差姜家的支持。
为了得到姜家的助力,只要姜菡萏肯点头,风曜什么都能答应。
而承德帝春秋正盛,少说还能在位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后,风曜的后宫还有她姜蘅芷什么事?
姜蘅芷忽然落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想要怎么摆布我们母女?”
回到姜家的第一天,姜菡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景氏的掌家之权。
景氏因昏迷被送回房中,姜菡萏以“忧心夫人”为由,派府兵保护。名为保护,实则看管,不容景氏离开自己的院子一步。
景氏在姜家经营多年,也很是培养了一些心腹。可姜菡萏派来的府兵手中持着家主令,景氏的心腹根本不敢动弹。
“老实待着,好生听话,我就不会难为你们。”姜菡萏道,“景夫人据说还未醒转,我看不如给她换换环境,送她去庄子上住些时日。乡下清静,正宜静养。”
姜蘅芷无助地盯着她:“你、你是要用我娘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想都行。”姜菡萏道,“我只要你再约段璋一次,时间地点,由你安排。待完了段璋之事,你们母女便可重新团聚。”
姜蘅芷咬牙:“若我不肯呢?”
姜菡萏看着她,忽然笑了,正要开口的时候,方公公在门外回道:“顾先生求见小姐。”
“请先生去外书房,我这就来。”
姜菡萏说着起身,经过姜蘅芷身边,头也不回。
“……那景夫人就永远回不了姜家,姐姐也永远也嫁不了风曜。”
*
“今日花会,可谓大获成功。”
顾晚章一向冷淡的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喜色,把账目在姜菡萏面前摊开。
“花会上共卖出去月下徊一百零三朵,其中出价最高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薛尚宫,六百六十六两一朵,买了五朵。其次是太子殿下,五百八十八两一朵,买了三朵。其余贵眷或二百两,或三百两,或四百两不等。义款总计三万七千八百两。”
“……”姜菡萏震住,“这是才卖了一茬的钱?”
“头一回,各位贵人都是捧小姐的场,往后再卖,很难再有这么多了。但依在下预计,一万两上下应是有的。”
姜菡萏开始算账:“一次一万两,咱们多卖几次,官凭就滚滚而来了!”
“不可。物以稀为贵,若是天天卖,月下徊就没有这个身价了。”顾晚章道,“不如按时节,上元节、端午
节、七夕节、中秋节、除夕……这几个大日子前一天办一次花会。”
“那平时都不卖了?”明明那么赚钱,她可以不要香膏和糖,全换成粮食、兵马和官凭。
女孩子眼中的惋惜像是有实质,顾晚章不由微微一笑:“平常也卖,只是不是这么个卖法。”
他说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小姐请看。”
上面写着“天香阁”三字,后面是人名及地址。
“天香阁是去年才开的一家香铺,卖香,也卖胭脂水粉。东主单诚是从镇海郡来的,在京城人脉单薄,所以生意一直平平。这次发狠斥巨资,三百两一朵,买了三十朵。”
“九千两?”姜菡萏有些讶异,“卖香的铺子很挣钱吗?能拿得出这么多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