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瞧着好似有些难处,小人向她建议,说郡王有过吩咐,只要她开口,便能帮她达成所愿。但妧娘子,好像有些生疏,不想劳烦了郡王,小人便想着,来禀告此事。”
这些都是人精,知晓一个郡王,会特意派人帮一个女子办事,这当中定然关系匪浅。
且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明眼一看就知,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办好了,能得不少好处。
牙保婆子忐忑地等着历常珽回应,只听他问:“她看上何处的宅子?”
“曲水大街后边巷落里的府宅,据说主人也是在朝的大臣,只是具体不知是谁。小人今日领着娘子去逛了逛,好几处,就这一座宅子合了娘子心意。”
“只要置办了那里,娘子好似就心安了,说是家中阿母和弟妹就有了照落。”
牙保婆子说完,历常珽仿佛凝神想了想,“我知晓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没,没有了。”
历常珽向身后长随示意,“给她赏。”
他道:“此事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就别再声张,有要你办的差事,本王会再吩咐你。”
“走吧。”
“是。”牙保婆子领了差钱便走了。
待到客厅冷清下来,历常珽思虑片刻,召来随从,“派人去一趟曲水大街,打听打听那座宅子的主人是谁。”
“就说,本王想购置一间私宅,这几日就愿意交易。”
妧枝从外面回到家,心还系在今日看的宅子上。
若是能将平氏等人都安置好了,那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有了那样一个宅子,没有妧嵘,平氏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妧酨亦不用老躲在外面,宛若老鼠一般,怕在家里碰见对他动辄打骂的父亲。
妧柔也能平平安安长大,等她年岁到了,有了心爱的人,做阿姐的就会送她风风光光出嫁。
那样的日子,是妧枝心头的一个梦。
遥不可及,却又含唾手可得的嫌疑。
妧家的正厅里。
平氏疑惑地看着她,“怎么想到要去清点你的嫁妆?”
清明时节,妧枝说要出去办事,清早就做了好些点心,要送给甘府的老太君。
眼下回来后,便不经意提起想看看自己的嫁妆,找平氏要库房的钥匙。
妧枝:“只是忘了嫁妆有哪些,阿母让我瞧一瞧吧。”
她难得用那样娇憨的语气向平氏讨要什么,往常妧枝都是懂事而稳重的,偶尔像是带刺的花。
被挽住手臂,平氏不由地一怔,不记得多久没见过长女这么小女儿情态的样子了。
她笑起来,“好,给你给你,你想瞧就去瞧吧。”
“我猜,你莫不是想起与李四郎君的婚事,担心家里没给你备好嫁妆?快放心吧,即便家里不怎么充裕,但你的嫁妆,阿母从你小时候就为你攒着了。”
妧枝嘴角浅淡,看着为她去房中找钥匙的平氏,想起她出生后,在妧嵘还未心性大变前,其实平氏与他还是恩爱过一段时间。
但,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她想要清点嫁妆,并非是平氏说的那样,担心家里没准备,妧枝一直知道,在这个家未彻底颓败堙灭前。
为了配得起王府的任何一位郎君,她的嫁妆不光平氏有所准备。
妧嵘也为她添了不少。
若是用这些换成钱,妧枝就足以买下能给他们安身立命之所的宅子了。
拿到钥匙,妧枝依旧还在平氏身边,并未立刻就走。
平氏好奇,“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
妧枝细细打量她,忽然抬起手帮她把平氏衣上的褶皱抚平了,“阿母今年好似很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