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斯诺看向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疑惑地皱眉,“你一直在查纽卡大学任教,为什么会与那黄金公有往来?而且交情深到让那位公爵大人特地派人来慰问。”
卡斯德伊家族是如此闻名,不论是他们坐拥的财富,还是带有传奇色彩的黄金热诅咒,就算连不会看报识字的帝国居民都知道有那么一位被传称为“黄金大公”的狄法·卡斯德伊。
伊洛里一个头两个大,一直捂住的炸弹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轰然炸响,他根本没有打算在事情解决前把一切都告诉家人。
“我们先回屋里说吧,我会把我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
在三个人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伊洛里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我、我不久前辞去了教职,进入了卡斯德伊家族的城堡内担任家庭教师,教导公爵的两个外甥文学。”
斯诺好似听不懂一样,把伊洛里的话重复了两遍:“辞去教职、辞去教职……”
“啊!你糊涂啊,”斯诺满脸不可思议地说,“好端端的大学教授不做,偏要去扯贵族的衣角,伊洛里,你难道也同那些傻瓜一样,变成了追名逐利的糊涂蛋了吗?”
斯诺并非愚钝的人,即使他是习惯于常年闭门不出的作家,他也在一些比较高端的文学沙龙里见过这种事——初出茅庐的年轻作家高举红酒杯,围在势利的蓝血评论家旁听他们自吹自擂,假笑着拍掌,只为得他们青眼,给自己在文学界谋得几分利益。
可那都是些天底下再找不出来的真正大笨蛋,斯诺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笨到这种程度。
艾莎:“伊洛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妈妈不明白你的想法。”
林奇语调上扬,更是难以置信:“是呀,堂哥,为一个傲慢的蓝血贵族工作,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了。”
“其实、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糟糕,公爵大人对我非常照顾,我辞去教职是因为我感觉查纽卡大学的环境已经不再适合我了,我想要去做一些不同的事情,而且公爵阁下给我支付的薪酬也非常优渥,不比当教授的待遇差。”伊洛里努力地解释,想要让这件事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好一些。
但他的辩解在旁人看来非常苍白,并且让眼前的几人产生了误解。
斯诺犹疑道:“难道查纽卡大学缩减了教授的工资吗?还是王都的生活花销水涨船高了,所以你才要去为公爵工作?”
艾莎则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说:“伊洛里,你要是遇到了麻烦,为什么不写信回家跟我们说,爸爸妈妈会给你寄钱的。”
她知道卡斯德伊这个家族名字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蓝血贵族都是怎么看待红血人的,说是当成会说话的工具都算是往轻的说了。
一想到伊洛里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困境,艾莎就忍不住哭出声来,“自大傲慢的蓝血贵族都如钢铁一样冷酷,不读诗歌、不谈文学,从心底里蔑视红血人,他们怎么会平等对待你。”
“妈妈,我过得很好,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真的只是因为我想要尝试其他不同的工作,然后刚好有一个适合的家教机会。”
“而且公爵也待我很好,没有一般蓝血人的恶习,在他的城堡里,我没有受到任何委屈。这就是全部,就是这么简单而已。”伊洛里用手帕给艾莎擦掉眼泪,安慰道。
艾莎对伊洛里说的话充耳不闻,心疼地握住儿子的手,仍继续道:“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又瘦了,肯定吃了很多苦头吧。不仅教书辛苦,还要去别人家里住着,蓝血人哪会做什么好吃的,都不肯认真钻研食物。”
“他们那饼干拌面条、苹果蒸蛋,我都不想说。”
母爱是盲目的,艾莎果断忽视了伊洛里稍微圆润了些的下巴和脸颊,坚定不移地否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