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然盯着那个小小的?光点，心底猛然一跳，喉咙里像是被人塞进一块浸满水的?海绵。

上不上，下不下。

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妈妈，其?实我们很多?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早恋了，从高中就喜欢他。”

“其?实我们没有在?一起多?久，很快就分开了，我去英国，他还在?滨北。”

“妈妈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

适才女儿和自己说的?话，在?此刻顺着思绪，一字又一字清晰无比地落在?耳边，一遍遍重复。

一些不安猝然跳进脑海中。

陶君然右眼皮突突地跳动，缓缓抬起眼和面前?的?姜晚笙对视，轻微摇头?，她不敢置信：“你们……”

“你们……”她似乎难以启齿，费力却又怎么都说不出，“一定是搞错了。”

还是到了面对的?这一刻。

姜晚笙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攥着祁琛的?手，十指交扣，十分艰难地开口。

“妈妈，我和祁琛”

“别说了！”

还没说完，就被断然叫停。陶君然双掌搅在?一起，唇缝都在?抖，“吃完赶紧回家休息吧。”

边说，就要站起身离开。

一直未开口的?祁琛忽地启唇，嗓音微哑：“陶姨。”他话说得?很轻，很淡，却又带着无法改变的?笃定，“我和晚笙在?一起了。”

“什么叫在?一起了？”陶君然忽然转身，身形有些踉跄，差点站不稳，边侧的?姜承赫赶忙站起身扶她。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是兄妹，是兄妹！”她反复强调，一遍遍，重复着她认了十多?年的?定论，“别告诉我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家人的?身份相处着，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以后别人怎么看你们？”

“家人是什么意思，不明白吗。”

陶君然看向祁琛，自小到大?她从未对他说过任何重话，她把他保护得?很好，甚至比亲生女儿更好，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把他当儿子看待的?基础上的?。

此时此刻，陶君然温柔平静的?世界就此破裂，她找不到可以修补的?办法，只能一遍遍质问。

“祁琛，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好好保护晚笙，永远对她好，你就是这么保证的?？”她再也忍不住了，一边哭一边说，“我失去过一个孩子，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们任何一个……任何一个我都没办法失去了呀……”

陶君然垂下眼，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泪珠一颗一颗滴落，眼前?一片模糊，“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她无力地滑坐下来?。

泪水还在?流，溢满了眼尾，当年那个从来?都不忍苛责任何的?温婉女人在?此刻无法抑制地怀疑自己。

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她的?孩子走错路，为什么总是在?失去，又为什么总是让她陷在?即将失去的?痛苦中。

姜晚笙跑过来?，抱着陶君然一起哭。

她跪在?地上，声?音颤得?厉害，小声?又脆弱地求着：“妈妈我求求你，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小时候我确实很调皮，可后来?我再也没有过对不对，你就答应我这么一次。”

“这四年，我过得?很不好，我说服自己又再次失败，一次又一次，后来?都变得?麻木。我没办法告诉自己不爱祁琛，我爱了他很多?年……”

她的?呜咽声?快要将呼吸溺毙，“你刚才不是答应了我吗，你只要我开心，你不是教我说话算话，就这么一次，你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