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燕时牧还是昏迷着的状态,身上也都是当时溅射到的血迹,脖子上包扎的绷带,也显露着他的狼狈。
其他人听着诸离的自告奋勇,并没有多说什么。另一个想要说点什么的鹿可,却正对上了诸离轻微晃动着的脑袋,最终只得作罢。
只是还不等诸离将燕时牧背负到背上,就听下面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了两道一重一轻的脚步声。
一高一矮的身影,也逐渐冒了头。
正是在白雾里迷失的松老汉和松果儿两人。
即便是没有灯光、火光引路,他们还是借着微薄的月光,轻易的找到了在这坍塌的木屋附近的几名玩家。
“老伯,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家伙这还想着去找你呢~”只是借着月光看到了模糊的影子,曹安就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惊喜之情。
“俺老汉能有啥子事哟,山神大老爷在一天,就会保佑俺们哩!”回应他的,同样是松老汉中气十足的声音。
被从半空中抛下去,似乎并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至于主动被棕熊放开的松果儿,也十分顺利的找到了他的爷爷。
此刻小手正拉扯着那双苍老又粗糙的大手,稳步走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
“小松果竟然真的去找老伯你了?当时没看到他,心里还有些担忧。”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鹿可冷不丁地开口。
“哪能哩?囔个白雾里头怎得能找人哩?这小娃娃,是怕囔个棕熊再捉了他去填牙缝,自个跑进屋里头躲着哩!还是俺老汉等雾散了才找到滴他哩!”
松老汉并没有顺着鹿可的话说下去,反而是说了个十分合理的说法,等雾气散了才找到了松果儿。
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假,就见仁见智了。
“那还真是山神保佑了。”敷衍着恭维了一句,鹿可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无论如何追问,对方也会编造谎话来欺骗她。
倒是松老汉拉着松果儿的小手,走至了几人的面前,没有任何意外的看到了昏迷着的燕时牧:“哎呦喂!这男娃娃是囔个回事哩?莫不是被那棕熊给打死哩?”
声音里有惋惜,但还藏匿着一丝,难以发觉的窃喜。
细看松老汉的全身,虽是被棕熊抛了几个来回,又丢进了白雾里,身上的衣服倒是没什么破损,只是沾了些绒毛、土渍和草屑。
连毫米大的伤疤,都不曾见到一道。
唯有那双粘着污泥的双手,坑坑洼洼的断裂指甲,混迹着凝固的鲜血。
“他只是昏迷了。”
诸离的突然出声,遏制住了松老汉心底的窃喜,他状似关怀着说道:“那囔个行哩?前头不远就是俺们村哩,咱们快些走,让村里的赤脚大夫,给这男娃娃看看哩!还有这女娃娃,一并好好看看哟。”
说着,又指了指还被捆着双手的姜初然。
“那感情好啊!老伯,咱们快些启程吧!”迫不及待地应承了一声,曹安伸手背起了一个登山包,抬着脚就要往前走。
坍塌了的木屋,把他们的行李都盖在了下面,但在下午坐在那休息的时候,几人就把剩下的几个登山包,从废墟里给挖了出来。
这时候再度出行,倒没有多大的波折。
鹿可和诸离,也顺着松老汉的话,背起了登山包,跟着他往深山里走去。当然,是鹿可一人背着三个登山包,诸离背着还在昏迷中的燕时牧。
钟廷之、曹安和姜初然也背着各自的包裹,唯有绑着姜初然的麻绳,还在鹿可的手中。
山路崎岖,行走间也多有不便。
可供使用的露营灯被棕熊踩碎了几盏,头灯也是如此,一行八人分到手的,就只有一个可供照明的灯具。
几道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