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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臣 旷宇 107435 字 2个月前

李兆前被他吓得一怔,一时竟回不上话来。

他自知失言,忙捷转口吻:

“我就是过过嘴瘾,心里憋屈,怕胡帅因女人误事,我哥活着的时候就烦她,我恨不得替胡帅把她给宰了……又不是国色天香,我就说句直话,这个女人,之前长久不见,胡帅也淡了,如今三天两头见,愈发见出兴头来,女人头上忍不下心性,如何成事!”

“旧日之情,哪个能风过无痕?”

跟着刘烈斩钉截铁道:

“这是胡帅的事,我们底下人不能

过问。”

牢骚说完,李兆前气也顺了些,弹了弹他胸口,仰头憨笑:“跟着胡帅时日长了,你别说你刚才那副样子……倒有点像胡帅。”

“还轮不到我们替胡帅担心……”刘烈叩了一下铜缸,发出“咚”的一声,“今日胡帅审秦霈忠,你不在。”

“……我看了秦霈忠就来气……,胡帅又不让动大刑,所以我没去瞧!”

刘烈靠立铜缸边,垂目看着缸心,如同今日在阁道上望着底下竖着枷锁牢具的木台子,似那情境仍在目前:“我今日在阁道上看胡帅审秦霈忠,在胡帅面前,秦霈忠这等老江湖——全然都不是他的个儿。我们这些年,胡帅随机应变,竟半点没学着。”刘烈又叹了一口气,“那日在戎居楼,我们二人被秦霈忠堵在楼面上,一时急得胡乱说了一通……那日之后我便悔着,只盼望着多些长进。”

“你有长进。”李兆前半笑不笑地看着他:“我倒似半点没有。”

刘烈拍了拍他胸口,指着里头,“胡帅出来了。”

转眼见胡卿言背手出来,先递了李兆前一眼,看得他一阵心虚,忙上前一步笑引:

“胡帅,马已备好。”

胡卿言却贮步不动,向身旁随人吩咐:

“飞马去看程阆动作,同时,增探北面动静,要派精干。同程阆军中安插的人说,之前计划有变,从即日起,每日都要报一次消息,亥正前我要知道他今日做了些什么。”

话落,几乘快马便从王府外动了蹄子,分赴各个方向,胡卿言一指刘烈:

“拣要紧的讲。”

刘烈道:

“波谲云诡,胡帅让随之而不捕之,我们的人便远远跟着。李通涯出了京,到了京郊马尾松地,竟来了一群精壮接应,眼见人手不够,便差人回京增补人手,没承想跟着的人全折了,只活了一个机灵的,说是跟回了东南的安平门,城门启了一道缝,可如今京城九门戒严……”

胡卿言静静听完。

拧眉细思。

抬手顺着那缸壁叩着那大缸。

音传水走,铜缸闷哼几声,只中心漾跳出几滴水珠。

……

言子邑一路回去,院中空静得出奇,只在某个不注意观察到的角落埋着一个穿青素衣,头戴黑帽的太监,垂首而立,同院植融合,一动不动,像被剥夺了五感的假人。脑子里却是相反,这几天的事核裂变似的在脑海中产生了连锁反应,但脑袋里像蒙了油纸,乱腾腾的,无数人的言语雨打一样在油纸上拍打,一线凉风透过脖颈,才发觉确实是有人一句赶着一句音调高起来,似乎发生了争执——

“这是瓜清水白的事!”

远听靳则洲提了一嗓子,又压了下去。

“你这管家平日里当的趾高气昂,这节骨眼上却调治不了家政?!”

秦管事很是沉得住气:“现如今王府除主子外,各处走动都有辖制,府兵更是只能在当值的院子和房舍中吃住,要‘马蹄刀瓢里切菜,滴水不漏’,那决计是做不到了。”

“走动既有辖制,那更不该有风声走漏。何故嫂子昨日从胡卿言处出来,我们那院的耗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