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昇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今日新闻。
山火。
今年还真是不太平呢。
他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与突然出现的妈妈对上视线。
她的衣服上蹭满了焦黑的痕迹, 一双手也脏兮兮的, 好像挖过了土。
“妈妈。”
松崎昇下意识站起身来。
裂口女怔怔地看着他,表情恍惚着,似乎承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怎么了, 妈妈?”
松崎昇快步走到妈妈身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视线落在妈妈脏污的衣服上,他皱紧了眉头。
“是遇到攻击了吗?”
裂口女没有回话,嘴巴蠕动着,一直在低语着什么。
松崎昇努力听了一会, 可惜什么都听不清。
他牵着妈妈的手,一起坐到餐桌边。
“妈妈, 看着我。”
裂口女那无法聚焦的眼睛, 缓缓定格在松崎昇身上。
“妈妈, 可以告诉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拜托了, 妈妈。”
他的手用力地握住了裂口女的手, 黑色的眼睛, 坚定无比。
“……”
裂口女定定地望着他, 总算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捧焦土。
在松崎昇接过之后, 裂口女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小昇、妈妈的小昇……”
“对不起、对不起啊、”
她反反复复念叨这两句,松崎昇实在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是,应该没有受到伤害。
松崎昇认真观察了一下妈妈。
结合那捧焦土,和身上的污渍,松崎昇认为妈妈去过了新闻里的火灾现场。
但是,为什么呢?
火灾过后的土壤,难道说更肥沃吗?
裂口女无法沟通,松崎昇索性把那捧土倒进了新买来的花盆里。
然后,把那个花盆放到了阳台上,和富江待过的那个花盆放在一起。
之后松崎昇就没再去过阳台。
暑假快结束了。
高中升学,他要忙很多事情。
先是购买新的学习资料,然后去拿定制好的校服。
他的妈妈松崎妙子,虽然已经死去,但是程序上,一直没有申报死亡或者失踪,从警局的户籍档案来看,她还活着。
托这个的福,松崎昇得以在家里长大,没有被送去福利院。
不过松崎昇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早早就能够独当一面,哪怕带着做好伪装的母亲出现在升学指导的老师面前,他也可以把控对话内容,不叫人发现端倪。
高中需要的东西很快置办了起来。
松崎昇慢慢很少走出房门,吃饭的时候,也只是靠一些便利店的饭团充饥。
他在学习高中的课程。
高二的时候,升学指导老师就会确定每个孩子的志愿。
松崎昇已经有了想去的学校,分数不高,但是为了让妈妈开心,他还是习惯保持着名列前茅的成绩。
高中的课程在开学前自己先温习一遍,这样学习起来也不吃力。
自从那天之后,妈妈很少再出现在松崎昇面前。
情绪似乎很低落。
松崎昇有心开导她,却没什么效果。
过去,妈妈每次看见他的成绩单就会开心起来,松崎昇觉得现在应该也不例外。
于是他学习起来更加努力。
可以说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