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什么东西呢?
她继续行走着, 但是步子越迈越小, 幽蓝色的灵力也越发黯淡。
不谙世事的巫女,被自己的强大蒙蔽了眼睛,从没想过强闯恶鬼道的后果。
代表着信仰之力的狩衣,是最先被腐蚀燃烧掉的。
接着是她乌黑顺滑的黑发。
原本及膝的长发也被黑暗寸寸吞噬,胸口以上残余的头发,也附着上了某种黏腻沉重的东西。
洁白的肌肤缓缓褪去健康的莹白,爬上死气,变得灰黯。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行走在这个地方的呢?
她发出了疑问。
然后,黑暗中有这样的声音回答了她。
“为了杀戮。”
“为了死亡。”
是这样的吗?
她的眉毛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眼睛里满是茫然。
“当然。”
“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名字?
白井的睫毛微颤。
我有那样的东西吗?
“当然。”
那道声音再次肯定地回答了白井。
“为了死亡而诞生,直至今日夺去无数人的性命,没有一代巫女,比你更出色。”
“你是目隐村最强大的巫女。”
“你的名字,绝不能被区区人类传诵于口中……”
纯洁的生魂被黑暗悄然污染,白井却浑然不知。
不知何时,她驻足在黑暗中,再也没有前进一步,她被黑暗中的声音完全夺去了注意力。
不能被传诵于口……
她呢喃着那道声音的话,渐渐入了迷了。
黑暗之中,有人缓缓走了出来。
“凡知晓你姓名者,必杀之、”
“凡直视你真容者,必杀之、”
“凡聆听你声音者,必杀之、”
“枉死者若问缘由,合该摄魂夺魄,化作低贱傀偶……”
红绳晃晃悠悠,金色的铃铛被怨气扼去声音。
女人身穿朴素的白色和服中衣,外罩灰蓝色染有还魂草纹样的羽织,她自黑暗中走来,缓步走到了白井面前。
“凡知晓你姓名之人,必杀之——”
这句话,她几乎是贴着白井的耳朵说着。
惨白的唇瓣在白井的耳边开开合合,白井脸上的天毘罗能面受到某种力量牵引,悄然地从白井的脸上坠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是生魂的最后一道防护,而现在,也失效了。
白井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倒映着一张可怕至极的脸。
浮肿的脸,硕大的眼,畸形的兔唇,光秃秃的眉骨——那正是她自己的脸。
“咒杀掉……”
女人漆黑无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白井。
“咒杀掉……”
“咒杀掉、咒杀掉、全部咒杀掉!!!听到我名字的家伙,全部咒杀掉——”
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你的名字是……
白井看着女人,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女人看着白井,癫狂的眼睛下,裂开了渗人的笑容。
“しが、くる。”(死,来了。)
她轻声呢喃。
幽蓝色的火焰在此刻彻底熄灭。
自此恶鬼道中,再无生魂。
神居洞内。
狐隐跪坐在注连绳外,今天已经是神事之后的第七天。
驱赶走前来质问的先代,望着祭坛之上,始终未曾苏醒的神明,狐隐的眼睛隐约透露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为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