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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

棠悔在陌生场所的感知减弱许多,她姿态有些笨拙得落座。

刚落过雨,风凉,也薄,吹在人脸上有点疼。

隋秋天寻了个别扭的姿势,坐在她旁边,为她挡风。

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

给不小心将外套落在车里的棠悔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谢谢。”棠悔很有礼貌,没有因为自己是她的雇主,就默认自己可以占用她的外套,静了一会,又问,“你会不会冷?”

“不会的棠小姐。”隋秋天将外套在她肩上披得严严实实,又将兜帽两边都拉得很紧,完全挡住她敞开的衬衫领口,

“你放心,我还很年轻的。”

棠悔将肩上外套上提的动作顿了顿。

隋秋天卡了半晌。

忙声强调,“棠小姐,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棠悔沉默。

隋秋天意识到自己越说越乱,想要解释,但又怕自己再说错话,只好闭紧嘴巴,憋了一会,很小声地说,“棠小姐,你等会回去扣我工资吧。”

“我为什么要扣你工资?”棠悔总算开口,声音听上去好像在笑。她将外套往上提了提,轻声细语地说,

“你给我撑了一天的伞,在我不想看到他的时候拦在我前面,还在我冷的时候愿意给我披你的外套……”

“我给你加工资还来不及。”她这样说。

却又在隋秋天开口之前,相当孩子气地补充,“但我不想给你加工资。”

隋秋天跟着她这段话转了好几个弯,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偷偷瞥了眼棠悔,发现对方嘴角似乎稍微翘了翘唇角,便也暗自放了一点点心。

“好吧,”隋秋天说,“棠小姐不想加就不加。”

棠悔笑了,睫毛上落满了街灯的光,“隋秋天,你真的很没有脾气。”

“怎么会?”隋秋天讶异她对自己的误解,“棠小姐,我脾气很大的。”

“那你对我发个脾气。”棠悔提出很不合理的要求。

保镖怎么会没有理由向她的雇主发脾气?

但棠悔要求。

所以隋秋天努力去做,“棠小姐,你不要小看我。”

她平直嘴角。

声音一下子变得好冷淡,“我最讨厌人小看我了。”

棠悔笑了。

这次不是唇角上翘。

她笑出了声。

笑意从眼梢蔓延到嘴角,像被打翻的蛋液,笑声很像是雾,飘在尤其迷离的街灯中。

隋秋天看她。

她好像真的被她逗笑。

笑了好一会。

才垂下脸,鼻尖在她外套领口里埋了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真好。”

隋秋天还是看她。

她的笑容仿佛一抹烟停在嘴角,很久都没有散去,不像是假的,也不像是真的。

这个时刻,隋秋天忽然无比迫切的想要寻求江喜、苏南和房思思的帮忙。

因为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比她更擅长读懂情绪,也比她更擅长与人交流。

而她除了服从棠悔的命令,除了能够看着棠悔、让她不会处于危险境地之外,就只有沉闷的、不够灵活的性格,和一张很笨的嘴巴。

她和棠悔的相处模式总是很呆板。一般都是棠悔问,她回答。棠悔要求,她回应。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还可以说什么。

“隋秋天。”不过棠悔开口喊她了。

“我在的棠小姐。”隋秋天第一时间回答,愚笨的、紧张的,不够灵巧的回答。

一个妈妈牵着个小孩走进这个小型游乐场,妈妈哄小孩时的柔软语调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