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58 / 69)

小姐,雨下得有点大了。”

隋秋天将伞倾斜。

她将棠悔整个肩膀都罩住,却还是觉得不够,往她那边多挪了几寸。

“是吗?”棠悔紧紧搀住她的手弯,不像是脆弱,像只是不愿意放手,过了几秒,她声音压得很低,喊她,“隋秋天。”

“嗯?”隋秋天应答。

声音被砸落下来的雨滴打散,“我在的棠小姐。”

“你会伤心吗?”棠悔的问题有些突然。

“我?”隋秋天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但因为提问的人是棠悔,所以她还是认真思考刚刚有没有蜜蜂扎过去。

过了几秒钟。

她觉得答案是有。

刚想开口。

棠悔却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因为我刚刚说你是别人。”

原来棠悔指的是这件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

棠悔稍微放松了搀着隋秋天臂弯的手,像是在害怕自己用词不当,伤害*到她的保镖。

雨被风吹得在空气中斜起来。

隋秋天又将伞往她那边挪了挪,相当不介意地说,

“没关系的棠小姐。”

棠悔停了片刻,声音在雨声里听起来很模糊,“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隋秋天在伞下接过她的话。

在快走到棠蓉的墓碑时,她虽然很不想说这样类似于“自满”的话,却又不想让棠悔因为那句话而后悔。

于是便很罕见地,自信地说,

“我知道他才是别人。”-

相比于其他人悼念的声势浩大,棠悔对两位白山山顶女主人的悼念极为安静。

她特意避开其他人过来的时间,也避开狗仔和相机,甚至在来到棠蓉棠厉并列的墓碑前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也没有给她们带上平常人悼念时理应带上的花束和贡品。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隋秋天的伞下,也静静地站在她们面前。

好像只是为了让她们看自己一会。

隋秋天也不是会多话的人。

所以棠悔不说话,她也就不说,只是给棠悔撑着伞。

棠悔在墓碑前站了多久。

她就给她撑了多久的伞。

风越刮越大,树木摇曳,雨重重地砸落在伞外。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

棠悔总算开了口,“隋秋天,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无异,甚至仍然带着柔和。

好像这二十分钟里。

她已经将所有不太得体的情绪都收好,放起来,藏到一个不容许任何人瞥见的地方。就好像收掉一把湿漉漉的伞。

“好的棠小姐。”隋秋天没有多言。

她走在棠悔身侧,为棠悔撑伞,送棠悔上车,上车后,发现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其实她自己不太在意。

只是这件衣服她不想弄脏。

因为是棠悔给她的。

隋秋天从自己的公文包里翻找出干燥的纸巾,细细地吸着大衣里的水分。

用了不少纸巾。

大衣才稍微干了些,但摸上去还是濡湿的。

她将用过的纸巾全都收起来。

整理好。

再抬头——

便看见棠悔直直盯着自己肩膀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最近她总感觉,棠悔总是能精准捕捉到她试图躲过的东西。

就好像。

她看得见她一样。

“衣服有点湿了,我擦一擦。”隋秋天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