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契,废私刑,禁止人口买卖,仆从改雇佣契,行官府公法。
你爷爷愿意为我天祭破堤,不是因为他多敬爱我,是因为我们都想改变那个人吃人的世道。你作为他的孙子,没能继承他的志向,却变成了我们必须打倒的人。”
李氏初立时便做了变法,可惜李无名死后皇室势微,王法自然也就失了威严。而伴随皇室沉迷夺权,律法便从公正逐渐走向了集权。
在李九州被流放时,水氏家主来到空荡荡的将军府,痛哭了三天三夜。直到病故,他都在后悔因顾及妻儿老小没有去劫狱。
“爷爷是懦夫,你别学我。”这是他死前握着水自流的手留下的遗言,然而,水自流根本没有听懂。
开国那一代人的理想,水自流这一辈世家子弟是很难懂的。现在,他面对李无名的回答也是不解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毕生挚爱老死,我做不到。你为何要站在弱者那一边,我真的不懂。”
“因为轮回是公平的,修行天赋这东西从不由父母出身决定。
这无法被任何势力垄断的初生资源,就是地赐予人族的劫后修正。人族用千万年征战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母亲扇了我们一巴掌,给出了一个蛮横的答案。
他现在拳头更硬了,我可不想再被打一次,还是学乖一些吧。”
李无名说话仍在轻笑,他知道这些话水自流也是听不懂的,只是久违地拔出了上皇剑。剑仙的剑气如日出一般裂出万千霞光,斩断一切水流,在最后,他才给了水自流一个能听懂的解释,“你老了,该死了。”
李无名出剑干净利落,眨眼间星摇泉便恢复了平静。看不懂的或许只觉厉害,商月狐这样对灵气流动最为熟悉的天仙却是咋舌,不禁喃喃自语:“这家伙是天墓境的亲儿子吗?只是一个意念,天地灵气竟主动为他所用……”
这话付红叶就不爱听了,垂下龙首便认真道:“我才是亲生的,他是捡来的。”
诚然这是事实,商月狐还是斜了他一眼,“是吗?那你怎么连给老子偷灵气都做不到?”
对此,龙毫不羞愧,甚至理直气壮道:“三长老,鼓动幼龙偷父母钱财是不好的行为。”
付红叶的浩然正气太过感人,以至于商月狐头还没缝就四处寻找趁手武器,想与他进行魔修的友好交流。
多亏他们的打岔,独活总算是回过了神。困扰他多年的水自流就这样没了,独活还是觉得有些恍惚,想想若没有防备会是什么结果,他就有些后怕。
这便对白辰道:“没想到水自流竟能控制星摇泉,还好你够谨慎,若是治疗中被他干扰,怕是真要出大事。
但我不明白,林开天的血脉明明已经在母亲引导下逐渐觉醒无需开颅,你为何还要我为他安排治疗?”
对半妖来说,母亲便是治愈古髓的最佳神药。林开天不止已经逐渐学会了控制妖力,在此前更是已经动身返回万宝堂。
按照九尾狐的脚程,白辰估计他与月星石应该已经快到姑苏了。
当然,这番安排白辰连独活都不曾告知,如今也是神秘一笑,“我怎知白陌有没有监视水自流的神识?”
独活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话中藏坑的狐狸,虽然这在白辰与白陌的较量之中只算是礼貌过招的级别,习惯直来直往的魔教教主还是叹道:“古人诚不欺我,真是越好看的狐狸越会骗人。”
白焕倒是时刻不忘学艺任务,机会一来便果断上前自荐:“教主莫慌,我这长相夜惊路人,一看就是老实妖。”
独活治疗时总是过于专注,他也知道,方才若不是白焕强行打断他,自己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魔修不欠人情,独活对这妖族护卫的态度也就和善了一些,勉强说了句好话:“倒也没丑到这个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