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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他顿了下,摆摆手,“后面的事过了今天再说。”

原本想着趁着暑假客流量大的时候让大家伙多赚点钱,结果在这个节骨眼闹出这么大一出事。姜崖稳了稳情绪,抬脚走进询问室。

胡文林带着两个同事端坐在桌前。这桌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与其说是桌,不如说是案台,四脚细细,台面两边翘起,印刻着看不懂的道家变文故事。要是案台上供奉起一鼎香炉外加两盘水果,那一脸肃穆的胡文林还真有点像怒目圆睁的神像,势要把人间不平事都掀出来,把人间大坏蛋都揪出来……

焦兴发抬眼看了看长相凶巴巴的警察,又瞅了瞅旁边坐着面嫩的姜崖,觉得还是朝好拿捏的人开火比较好。

“我说你看着也像个明白人。我辛辛苦苦从市里跑来你们这个穷乡僻壤,拎着五斤臭鱼,熏得人反胃,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让你们给个说法?!五百块五斤鱼?到哪都说不过去。臭鱼不值钱,关键是我家老头老太太双双被气得住院。一天医疗费好几百,虽然我家不缺钱,可这医疗费你们景区该管吧。这检查费、治疗费、陪护费还有后期的营养费怎么着也得一万块吧。”

“麻溜地把钱赔给我,咱们这事就在今天了了。你啥时候把补偿款给我,我啥时候走。不然的话,我只能每天大清早八点钟去你们景区门口好好宣传宣传你们怎么诈骗老年人。”

焦兴发翘着二郎腿,颇为得意地说道。

姜崖冷着脸。一万块?张张嘴就要这么多赔偿,算下来是他三年的工资,是村里人刨土种庄稼十年的收入。既然对方狮子大开口,那只能公事公办。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胡文林一脸肃穆地呵声问道,他一转头看向方才拿着摄像机快怼着他脸拍摄的人喊到:“你呢?!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记者证采访证采访申请拿出来!”

段孝讪笑着,把脚边的摄像机往身后踢了踢,“那啥,我就是来帮朋友的。”

说到这里他连连摆手,“我可没想分补偿款。”说完又觉得自己欲盖弥彰,连声咳了咳,使劲给焦兴发使眼色,“哥,你快说句话啊。”

焦兴发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了两根递上去,“警察同志,咱们这不是怕景区家大业大不承认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嘛。所以叫上朋友助助威,没别的意思。记者证采访证那些啥的就算了!”

胡文林瞪着眼问:“是谁刚才说我们警察是保护伞?怀疑我们跟□□洞景区有勾结?”

焦兴发原本就是想拿钱走人,没想往派出所钻,先不说别的,进来这种地方本来就很晦气,别沾了倒霉以后运气不好。

“哎呀,那不是话赶话,情绪上来嘴巴没把牢。”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这是造谣诽谤。我先问清楚花泥鳅这事后,咱们再好好掰扯造谣这件事。”胡文林黑着脸,压根不想跟这样的人虚与委蛇打哈哈。

焦兴发一听,脸也黑了,“咋?被你们逮住一个小小的把柄,就想把诈骗老年人这件事给掩盖过去?想就别想!”

“我家老头老太太是化工局的退休高级老干部,我家老爷子退休前做了局长,现在化工局局长以前还是他提拔起来的,我姑姑是招商局的,我舅舅是财政局的……”他龇着牙说着自己家的家族谱系,活脱脱一副高干子弟做派。

说了五分钟才讲完直系亲属,瞧着胡文林唰唰唰地写个不停,突然醒悟过来,赶紧上前摁住他的手,“哎呀,我这嘴就是管不住,你听听就行了,别记下来啊。”

“你说的每个字都会作为呈堂证供。”胡文林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所以你不是原告。”

“我家老头老太太在医院住着呢,来不了。我是他们亲儿子,代替他们过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