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9 / 51)

突”开来三辆拖拉机,冒着黑烟咆哮着冲到人群旁。安庆生大手一挥,凡是能出气的全上车去县城。

安庆生坐上他家的面包车,在前面带路,一瞬间, 吵闹的金竹村再次安静下来。

宋香巧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赶紧跑到村部给乡政府打电话, 谁知道葛兴国恰好也去了县城。乡政府里就几个办事的工作人员,压根拦不住这群被愤怒夹裹的村民。

没办法, 她只好赶紧给县里打电话,找葛兴国赶紧想办法。

好不容易找到葛兴国,对方一听说金竹村全村人集体出动,还打着为姜崖讨要说法的旗号,气得半死,大喝一声:“太胡闹了!”

宋香巧身为第一责任人,不敢耽搁,赶紧找车追了过去。

*

县政府前的马路早些年修过,经常被大车碾压,这两年破烂地不像话,好在在县城外围修了条过境路,解决了一部分车流问题。然而,大清早满大街卖菜的,卖早餐的,卖各种小东小西的,几乎霸占了政府面前这条街。城管虽然管过几次,然而,西河t县就这么大,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县政府所在的大十字街,所以效果不佳。

像往常一样,这条路上冒着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气,到处人来人往。只是在响亮的吆喝声中,突然不合时宜地从西边冒出突突突的拖拉机发动机声。

有人回头一看,只瞧见一排拖拉机上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老头两眼冒光,手上紧紧握着锄头,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

本来狭窄的街道瞬时被三辆拖拉机给堵上了,前后挪不动,那些拉拉车的,推小三轮的,都叫唤起来,喊着让他们快挪走。

安庆生着急去政府大院找人讨说法,哪里顾得上被堵上的拖拉机,他一招呼,所有人从车上跳下来,雄赳赳气昂昂往旁边大院冲去。

所有人这才看明白,这波突然冒出来的人竟然不是过路人。

政府大院有哨岗,看门的大爷瞧见这么多人手拿工具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给里头安保处的人打电话求情支援。

“这是咋啦啊?”

“闹事呢!还看不出来?”

“瞧着装扮是乡下人,不知道是房子被扒了,还是田被占了!”

原本挤在集市上的人们全围过来,外三圈里三圈,整条街更沸腾了。

安庆生们挤在大门前,使劲拍着铁栏杆,要里面最大的官出来讲话。

保安队很快派一群人过来,用力扛着大门,生怕被门外的这群不要命的人给挤趴下。

“你们到底啥冤情啊?”

“围堵县政府大门可是要进监狱的啊。”

“管他呢。反正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想看看热闹。热闹越大越好。”

到底是中国人的本性,安保处的人脑门子上冒汗,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吵嚷着鼓动安庆生们使点劲。

安庆生被堵在门外,安保处的人脸色难看,大声呵斥着让他们不要闹事。

他年轻时候脾气又犟又臭,跟竹兴文打架打得天翻地覆,从不带怕的。只是后来他年龄大了,上一个老婆难产死了,他又有了娇滴滴的闺女,脾气稍微收敛了些,可骨子里还是个暴脾气。

“啥叫我们闹事?我们是来讨说法的。”他大力拍着铁栅栏吼道。

安保处的人才不管这些,嘴里直喊着让他们赶紧滚蛋。

安庆生气急了,他左右一瞄,直接跳上旁边一辆卖菜车上。

“我们是竹坑乡金竹村的!我们村以前穷啊,穷得连吃顿白面馍馍都吃不起,娃娃们上学还要抓阄,没人愿意嫁到我们村……我们门口那条路都烂了好多年,连我老婆都是难产死在这条路上……”

安庆生说着说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