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默默将这份担保书的样子刻在脑海里,朝袁腾飞深深鞠了一躬,踏上了回竹坑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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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乡政府就看到王学海等人一溜烟站在大门口迎接。
大家伙一瞅见他便齐声鼓掌。姜崖被闹得脸红,关键旁边还围观了一堆乡里人,大家都笑着喊姜崖的名字,有人还冲过来往他怀里塞烤红薯,烫得姜崖差点没拿稳。
王学海上前一把搂住姜崖,笑呵呵道:“走,咱们去金竹村。”
姜崖一愣,他本想上楼和葛兴国还有徐洪福谈点工作,王学海像是知道他的意思,指了指后山,“那两位就在金竹村等你呢。”
姜崖点点头,指了指面前这阵仗,“至于嘛?!”
王学海赶紧撇清关系,“可不是我鼓动的,大家自发来这里迎接你回家。”
姜崖一怔。回家?
是哦。他的家确实就在竹坑乡。
王学海不让他多想,立马拉着他坐上吉普车一路往金竹村开去。
沿途有村民陆陆续续往山上工地出发,瞧见姜崖都奋力招手,嘴里喊着:“小姜同志,你回来啊。”
姜崖把手伸出车窗,一一笑着回应。
王学海哎呦了一声,“姜崖,这几天好多人向我打听你。”
“哦。”姜崖坐直身体,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王学海絮絮叨叨,有向他打听姜崖长啥样的,家庭背景的,个人婚姻状况的,当然还有人打听姜崖是不是背后有人。不然怎么能在半年内办成这么多事,让一众村民信服!
姜崖笑了笑,没吭声。
“我反正把你往好里夸,”王学海一把扭转方向盘,冲上了金竹村的场坝,“当然了,对于那些认为你有靠山的人,我狠狠地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
还没等姜崖有所反应,大樟树下瞬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声震彻山谷,惊得飞鸟乱窜。
王学海帅气停车,笑嘻嘻地把一脸懵逼的姜崖从车上拽下来。
葛兴国、徐洪福、宋香巧、安庆生、安饮水……甚至还有竹兴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小姜,你回来了啊!”
“没少胳膊少腿的,挺好!”
“好像还胖了一圈,招待所的伙食就是好。”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姜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哪一句。
他抬头一看,大樟树上还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句话:欢迎姜崖回家!
安庆生上前拽住姜崖的手,“要不是乡长他们拦着,我恨不得让他们把过年才搞的舞狮子整起来,热热闹闹地欢迎你回来!”
姜崖哭笑不得,他何德何能获得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 !
葛兴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姜,回来就好。”
他知道纪委既然会放人,自然把姜崖的底细查到细枝末节,甚至连上次他们从广东回来改坐飞机的事情也问了个清清楚楚,要不是王学海保留有自掏腰包的证据,这事还真说不清楚。
期间心里t上的艰辛和折磨常人无法想象。
姜崖顿了下,抱歉地说:“乡长,都因为我……”
安庆生领着大家去县政府讨要说法,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此举太过冲动,让县政府门口被堵长达数小时。幸好没出大乱子,不然谁都吃不了兜着走。葛兴国身为乡长,是主要负责人,被县里予以警告处分,宋香巧作为村支书是直接负责人,被扣半年绩效,并予以内部严重警告处分。
至于牵头人安庆生,念其年龄大了,且是初犯,只是训诫教育。
葛兴国赶紧让他打住,不管如何,姜崖平安回来,这就是最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