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孕育了代表着时间、海洋、正义、记忆、月亮、光明等自然秩序十二提坦神,代表原初自然的无序力量三位百臂巨人和三位独眼巨人。
浮雕中依旧残留着大地的神力,即使这位母神正在被大地刻意遗忘,是不能唤醒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钟离驻足凝视片刻,神情若有所思。退一万步讲,曾经在21世纪大学当特聘学者的记忆,让他忍不住从多个角度看待问题。
实际上从21世纪的考古学理解,在米诺斯的克诺索斯、法伊斯托斯等遗址中,大量出现的“举蛇女神像”或者“丰腴的母神雕像”,其功能就是掌控土地、丰饶、生育。米诺斯文明以女性神祇为主神,宗教结构中几乎没有男性统治神。
因为早期农业社会崇拜土地,神祇多为女性;随着战争、牧业、统治阶层兴起,男性神(如宙斯、波塞冬)这才逐步取代母神地位。
也导致宙斯之后的时代,“盖亚”女神的存在感逐步隐退,最后作为神谕、墓地与冥界入口的象征被保留,但即使如此神权也不断遭受后来者的侵蚀。
例如,德尔斐神谕最早供奉的是盖亚而非阿波罗,直到神话中后者“杀死巨蛇皮同”,才宣称夺得该地控制权。
而皮同原本为盖亚的孩子,守护神谕的巨蛇。当地母神的圣蛇被杀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男性神需要征服大地之力,才能建构自己的权威神谕体系。
而考古学界认为克里特岛是母系文化向父系文化转变的祭台,是“神权转移”的前沿阵地。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克里特岛本是盖亚的圣域,却将地母的仪式、符号、名字所隐藏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神话的世界,不能全靠21世纪的知识看待问题,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是目前还不知道的。
在小小的王国中悄无声息的转了一圈,实地考察之后,一路走到城市东南,就是靠近农田的斜坡。
那里,克里特岛的阳光比城中更柔和,土地比城中更湿润,一位年老的农人正拄着锄杖,向天空祈祷,没有发现一只猫猫龙正在认真的观察着自己。
老人稳重的朝天空祷告起来:“愿许珀里翁(大气)之子,赫利俄斯(太阳神)照耀我田;愿瑞亚(第二代大地女神)保护我的谷物健康生长。”
一旁的青年拉了拉父亲的袍角:“但是父亲,为什么不向我们真正的地母祈祷呢?”
“说过多少遍了,不要从祭祀口中听到祂的名,就将祂说出口。”
老农人声音沙哑,打了个哆嗦:“我的儿子,你要记住真正的地母陛下,诞生于混沌。”
“那又怎么样?”孩子不解。
“来自混沌的神,都是不可言说的。”老者沉沉地说,“天神说,那位母亲并不是慈爱的万物之母,祂是复仇和愤怒的象征,曾命令神王驱逐自己的父亲,把海神丢入海底,把山神压入地壳……至少高天的十二位提坦神都很怕她。”
“那我们呢?”孩子睁着眼问。
“我们是半人半神的黄金裔,应当顺从天神的旨意,”老者语气缓慢而坚定,“唯有忘记祂,忘记那位大地的主宰,才不会将祂从沉睡中唤醒,我们才有机会离开大地,登上奥林匹斯。”
钟离站在不远处,静静听完,没有言语。
突然觉得半人半神吸起来不香了。
……好像,猫猫龙歪头思考,发现此世的母亲正在被刻意遗忘。
即使自然神天生不需要信仰,不是靠信徒祭祀维系力量的产物,大地女神盖亚在万物生前就已诞生,在人类话语出现前就已存在。
但随着祭祀的减少,名字的遗忘,与人类的联系便会断裂。
在丰收的田地里,没有人再归因于祂的赐福;在古神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