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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相互为伴,相互依靠,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江序舟阖上眼睛,他不再惧怕黑暗,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世界将永远会在黑暗的尽头等他。

等他,回家。

*

只不过,这次江序舟好像失策了。

他是被隔壁家属的探望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瞧见自己身旁坐了个人。

不是叶浔。

因为这个人太//安静了,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目光由上到下,又由上到下地打量着自己,迟迟不说一句话。

“……邬翊?”江序舟叫出这个人的名字。

“……哎。”邬翊看着病床上转危为安的好友,应了一声,松口气后,握住江序舟的手。

江序舟反握回去,眨眨眼睛,示意邬翊离自己近一点,待到那个脑袋靠近面罩时,他缓缓开口问道:“小浔呢?”

“……他有事情。”邬翊微妙地绕开话题,“这是我唯二来ICU看你,你也不多表示一声,张口就问小浔呢。”

“能不能先和我说两句?”

“……不能。”江序舟眨眨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点难受,又有点不乐意。

明明之前每一次都是叶浔来的,怎么这次不来了呢?

不是昨天说好了今天见的吗?

是因为低血糖还没好吗?

还是生自己的气了?

他垂下眼睛,握住邬翊的手松了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恃宠而骄了。

江序舟想问清楚原因,但是邬翊已经很不解风情地移开了头,再次跟一台扫描机般“扫描”一遍自己,顺带附赠两滴眼泪。

“……一定要把自己搞成这样,才愿意做手术吗?”

“之前……你之前做就好了。”

邬翊的情绪从知道病情一直憋到现在,可他从未在江序舟面前表现出来。

他和叶浔同样以为一切向好的地方发展,但是,那天晚上江序舟突然再一次病危,他们再一次看见那张病危通知书后,才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以及心脏病的可怕。

邬翊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总在反思,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压着江序舟去做手术,或者直接找到叶浔,一口气把病情全部说完,他为什么要听病号的话拖那么久。

他垂眸盯着江序舟的手背,大拇指指腹拂过裸//露在外的地方,自责许久后,才敢抬起眼睛。

氧气面罩掩盖了江序舟大半张脸,剩下的一双眼睛也藏在刘海后面,邬翊看不清他露出了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话。

不过,江序舟确实没有说话。

因为就算说了,邬翊也听不见,干脆就透过刘海与他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邬翊抬手揉了揉眼睛,又顺手用江序舟的被套擦了擦手。

江序舟默默地瞧着他的动作。

做完这些,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邬翊也一时间想不出其他话题,只好沙哑着声音汇报公司最近的情况,就在准备要离开前,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狮子”替换走了床头的“小老虎”,顺便买了个关子——

“过两天,出ICU以后有个惊喜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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