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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好太多太多,至少不用忍受生理和心理带来的双重打击。

路过别的病房时,叶浔听见有家属劝说着清醒的病人,要配合医生,不要抗拒治疗。

他不由得想相同的情况倘若出现在江序舟身上,自己应该怎么做。

答案是不知道,他能做的太少了。

叶浔低头瞧了眼自己挂在胸口的手臂,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去给江序舟翻个身都困难,更别提能做什么了,只要别添麻烦就行。

算起来,顶多是一个负责安抚情绪的吉祥物。

他苦笑一下,格外想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江序舟又何时能够醒来与自己说话。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这些问题。

第70章

叶浔守了四天三晚,精神状态直线下降,话也越说越少。

准确来说,是绝大多数话都堆积在探望的半个小时内,剩余的话全讲给录音听。

他逐渐习惯自言自语,习惯憋住眼泪,也习惯江序舟的状态。

一个不好不坏的状态。

有时候他会在手机上学习护理昏迷病人的方法,学着学着思绪就会飘远,考虑起如果未来的日子江序舟一直是现在这种状态,他该怎么办。

邬翊和程昭林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如果按照江序舟的想法走,就是找别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忘记自己。

可是,叶浔不是个薄情的人,自然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他会上刀山下火海去求遍天下的名医,就为了换回自己的爱人。

在叶浔的想法里,江序舟是植物人也好,痴呆也罢,只要能有稳定的生命体征,能听见人说话就好。

当然,他不希望变成这样。

所以,叶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学会了走一步看一步,学会了忍住性子,学会了说好听的话。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江序舟依旧没有醒来。

这一次,叶浔依然是第一个进ICU的家属。

他默默换好防护服,像之前十几次那样,坐在江序舟床旁,拽过湿纸巾,轻轻擦拭爱人的四肢和脸颊,接着拜托护士帮江序舟翻身,再小心翼翼地给爱人淤青处擦药酒,慢慢地揉开。

他也想学视频中的样子帮江序舟按//摩,但奈何这具身体上有太多管子和留置针,他不敢动手,生怕给这人添加更多的痛苦。

太痛的话,江序舟就不会回来。

“江序舟……”叶浔收了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叹气般说出这三个字。

“睡够就起来吧。”

他垂下头,盯住洁白瓷砖上倒映着自己黑色的身影:头发长长了不少,乱糟糟地仿佛是个杂草堆,手臂挂在胸//前,另一只手绵绵垂落。

像个流浪汉。

“……我想你了。”叶浔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光知道自己是你最喜欢的人,却忘记发现我最喜欢的人也是你。”

“毫不夸张地说,我现在每做一件事,每到一个场景下意识都会想,你在我身边会怎么样。”

叶浔说的是实话。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江序舟,这种思念是慢慢渗透进身体里的,它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一呼一吸间加深,见到那人时才会消散几分。

只可惜,他们分开的时间马上就要比见面的时间还要长了。

“你记得以前和我说过的话吗?”

这段时间,他犹如位耄耋老人,仔细回忆收集处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算了,等你醒了再说吧……”他摸//摸鼻子,抬起头的刹那,浅色的瞳孔猛然睁大——

他看见江序舟的手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