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处?”谢谌用羌话问道。
那名羌人刚刚还在破口大骂,一听谢谌的话立刻闭口不言,花圩上前和他说了几句,他才道:“我们是去传消息的,封莽大人率铁骑五千直冲平乡去了。”
谢谌脑子嗡了一声,不受控制地上前将他一把揪起来,“你说的话可属实?”
那名羌人被他眼神吓到,死命点头,谢谌眉头深深皱起,一把将他放下,羌人重重喘着气,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勾起嘴角。
“侯长,你怎么了?他说什么了?”老张见谢谌表情十分难看,连忙问道。
“他说少凉部五千骑兵去了平乡。”谢谌咬牙,在脑子中作着抉择。
“什么?五千?”老张嗓门贼大,来来回回踱步,“平乡内也就五千人,还都不是骑兵,这可怎么办?若是和羌人硬碰硬,肯定占不了好,这群蛮夷,从哪跑过去的。”老张急得团团转,急切地看着谢谌,希望他拿个主意。
现在若是回去支援,这边已经将少凉部追得快要穷途末路了,若是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但若是不回去支援,平乡恐怕守不住,他们这一趟出来也就没了意义,更何况平乡受困,林大人也,唉,这都什么事啊。
他能想到的谢谌自然也能想到,他微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名羌人,“你可还有要说的?”
老张脸上尽是惊诧,见谢谌又问羌人俘虏,难不成还有隐情?
那名羌人挺起胸膛,“能说的我已经说了,要杀便杀吧。”
谢谌见他有恃无恐,心中疑窦丛生,他神情冷肃,声音像是掺杂了冰碴子一般,“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是被派出来给我们放消息的吧?”
羌人俘虏依旧不语,谢谌拿手中箭矢抵上他的脖子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知道忽原怎么死的吗?”
羌人脸色一变,不顾脖颈处的箭矢,向谢谌扑过来,“我要你偿命。”
谢谌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老张趁机问道:“侯长,怎么了?莫非有诈?”
谢谌冷眼看着倒在地上还在咒骂的羌人,“解决他,我估计羌人确实派了骑兵去平乡,但目的不纯,想是要引我们回去。”
老张闻言有些犹豫,“那侯长我们是否回援?”
“我带一部分士卒回去,你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追,少凉部已经是丧家之犬,我很快回来。”谢谌翻身上马道。
“是,侯长。”
夜风微凉,谢谌带着人策马全速驰骋,马蹄踏得草木飞溅,一只鹰在空中盘旋,忽上忽下,突然间朝前方直直飞去。
谢谌拉紧缰绳,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卒停下来,这是有情况?
“侯长,可是有情况?”有士卒驱马上前道。
谢谌“嗯”了一声,派斥候前去查看,不一会儿,鹰便飞了回来,脚下抓的却是一片青色的布料。
谢谌想将东西从它脚上取下来,不想鹰却紧紧抓住布料不放,谢谌低声喝了它一声,它这才放开布料,还拿两只爪子在他肩上蹭了蹭。
谢谌拿起布料一看,应该是鹰刚刚拽下来的,料子倒是不错,上面还有一层云纹,嗯?这不是哥哥的衣服吗?
谢谌心中猛跳,他绝不会认错林书阁的衣服,可是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啪”的一声,他甩开马鞭,立刻往鹰刚刚飞去的方向跑,心中又惊又喜,难不成哥哥真的来了?
旷野广袤无垠,夜色泠泠,将大地染成一片白色,林书阁拉了拉被鹰撕破的袖口,暗叹一声哪来的鹰啊,幸亏只抓了衣服,不然那利爪之下,必定见血。
何歆刚刚没拦住那只黑鹰,颇有些愧意道:“幸好大人没有受伤,不过这鹰怎么感觉好似通人性,不会是人养的吧?”
林书阁心中警惕,又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