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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

呼唤声在耳畔响起,大夫人忽得回过神,抬眸看去,却见小桃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轻声道,“大人唤夫人过去,听雨阁的丫鬟禀告大人说……”

“说什么?”大夫人蹙眉追问。

小桃犹豫良久,才迟疑道,“说是前来传话的丫鬟告诉徐姨娘,是夫人唤她前去正堂。”

此话一出,大夫人的心霎时跌入谷底,怔愣地看着小桃,可只失神片刻,她便意识到,周菱竟拖她下水,也摆了她一道。

大夫人面色紧绷,面无表情站起身,眸中未露出多少怯色。

知晓周菱还在她院中,未被大人唤过去,她命小桃给周菱传了句话,随后前去书房。

即使她做过,她也有一百种法子脱身,更何况她未做过,更不畏惧那人的审问。

只是不知为何,前去的路上,心还是跳得格外快。

书房。

男人手执文书,坐在堂前,大夫人推门走进后,上前行礼。

她是林府的夫人,而非此人的夫人。早在她嫁入府中的第一天,她便这样告诉自己。

那时两人之间虽无多少情意,但也算得上相敬如宾,直到那孽女死后,一切才变了模样。

她真真切切成了林府的夫人,而非此人的夫人,两人之间也再没有旁的情意。

夫人站在书房前,知晓他行事果决,既害怕他的责问,又病态般地好奇,这人是否会质问指责她,说自己令他失望,不配做他的夫人,变相地承认这人也把她放在心上。

但她等了许久,男人只眼也不抬地问她,她是否命周菱拽徐姨娘下水。

语气没有起伏,平淡至极,不带有一丝情绪,比古潭还要死寂,好似无论她做任何事,都掀不起这人心上的半分涟漪。

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闻言眸色深处的期待也尽数褪去,不紧不慢陈述。

说自己并未派人去唤徐姨娘过去,她顾及徐可心和昭明过去的情分,恨不得让两人再也不复相见,又怎会特意命人唤她过来,送昭明离府。

她的一番话直白赤裸,直把自己不堪阴暗的心思拿到这人面前,可饶是如此,对方依旧未露出旁的神色,只看着手中公文,眼也不抬地命她处理那两个丫鬟。

好似格外信任她,给她亲自接手此事,可她既然已经周菱背叛了她,她又如何会放过周菱。

她自认无情,可依旧不及此人。

周菱被扣押到私牢的路上,未哭未闹,也未拿之前的事情威胁大夫人,只面色惨白地蜷缩在牢房一角。

小桃方才告诉她,夫人说了,若她管不嘴,她的双亲也不必在府中做活了,不想连累他们的话,就把嘴闭紧,自行了断。

她入狱后没多久,一个小厮就端了一杯酒水过来,放在地上,“周姑娘,快些上路罢。”

小厮说完,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牢房中只余下她一人,周菱死死盯着地上的酒水,端起来,久久难以下咽。

忽得牢门外传来脚步声,手指一顿,周菱寻声看去,却见三姨娘挺着肚子快步走至她面前,隔着木栅栏嗤笑道,“我说周姑娘,之前不是风光的很吗?怎么沦落至此?”

她环视四周牢房,嫌弃地抬手,在面前装模作样地扇了扇,“一股子潮湿气,还真是令人晦气。”

三姨娘说完,见周菱面色僵硬好似痴傻一般,收起脸上的笑意,睨着她道,“害人害己,周姑娘有意伤旁人的孩子,自然也应得到报应。”

“你同春熙斋那女人一样,是个阴毒狠辣的,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人恶心不耻。”

三姨娘站在牢门外,斥责不停,把当初未对四姨娘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