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默不作声时,心里吐槽了句:奇怪的癖好。
望着他食指及拇指上的一排醒目的牙印,甚至残留着些许晶莹透亮的水迹,池镜花双颊一红。
“我帮你擦擦。”
说着,池镜花不顾他的意愿,忙以自己的衣袖来回搓了搓他的手指,直到完全拭去自己的留下的痕迹。
正要松口气,不想池镜花一松手,却发现他的苍白的指尖被自己搓得通红。
似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但奚逢秋没说什么,池镜花索性也不语。
接着,奚逢秋只是面带浅笑地又剥了一颗花生。
仿佛预料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池镜花提前从他指尖中夺下,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我自己吃。”
见她态度坚决,奚逢秋没有反对,而是极轻地应了声。
池镜花一边注意听旁人的谈话内容,一边往嘴里扔花生。
他剥一颗她便吃一颗,再也不给他任何投喂的机会。
一整盘花生,几乎都是她吃的。
但也不是一直光顾着吃。
虽然池镜花一直分神听人在茶馆里讨论,可坐了一个时辰,愣是没听到有关傩神的任何信息,倒是听到两个交头接耳的年轻人在讨论王府传出来的八卦。
断断续续地只听见几句模糊的对话,讨论的内容大致关于晋王回府一事,说什么晋王这次回府,就再也不会回京师了。
池镜花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难道说……这相互折磨的两个人突然和好了?
虽然很好奇,可奚逢秋应当不想再听到跟王府有关的一切,也避免他被人认出来。
池镜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好了,吃完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不作反抗,任由她牵着自己踏出茶馆。
池镜花拉着他,一同购置了些生活用品。
一路上,奚逢秋虽然话不多,但表情异常平静。
他听力极好,所以应是听见茶馆里的交谈声,可好像并未受影响。
有点奇怪。
但池镜花无从下口,只好将疑问憋在心底。
等他
们避开所有可能会被认出的地方,采购完生活用品回到竹屋时,太阳尚未落山,门口水坑见了底,露出被雨水所掩盖的几片竹叶。
池镜花一进屋放下东西,就给他们二人分别倒了两杯茶。
冷是冷了,但解渴。
由于花费不少精力,池镜花直接端起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转眼却望见奚逢秋左手撑脸,右手只握着杯盏,却不喝。
池镜花凑近盯着他受伤而覆着白绫的双目打量半晌,只能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心情很好的样子,却不知原因。
“怎么了?”
少年慢慢往前移动半分,在即将碰到她时精准确停下,热衷于与她抢夺稀薄的空气,薄唇一张一合,语气比情人还要温柔。
“你不问我吗?”
池镜花不明所以地眨了两下眼睛,沾着晶莹茶水而红润的唇张张合合。
“问你什么?”
“不好奇吗?”
不知回想起什么,他忽而轻声笑了笑,醒目的耳铛在池镜花漆黑的瞳孔里震颤一下。
“为何父亲这次回来却不打算再回京师了。”
很好,他果然听见了!
池镜花老实点头,“好奇啊。”
傍晚的天空之下起了风,垂挂在屋外的风铃在风中摇摆,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奚逢秋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抬指摸到少女耳后的一缕发丝。
“既然好奇,那为何不主动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