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67 / 76)

么?”

“我破译了他的IP,上一次出现是在七年前,地点是在S市毓秀园小区!”

“轰——”

宋野呆愣地僵在原地。

那个地点他很熟,回国第一天就住在那。

胡鹏还在自顾自说着:“这人还挺奇怪欸,给你资助几百万,自己住的是老破小,会不会是大佬的秘密基地啊?他资助你上学,又不要你知道他身份,他是真善良还是图谋不轨呀?”

他听着对面急促的呼吸,担忧问道:“野哥,你没事吧?你是要去见他吗?”

宋野靠着墙平复呼吸,心像是被无形的丝线一点点收紧,铺天盖地的回忆在脑海中自行涌动,他忽略掉的细节和那时未听懂的暗示……

都懂了。

“陆洺……”他一拳拳捶在心口,好似想用外在的疼痛遮盖掉内在的抽痛。

当然,没有效果。

懊恼、自责和心疼首当其冲,让他想见陆洺的欲望达到顶峰。

“对不起……”

一个人自己身体都没调养好,一边忍受亲生父亲勒索,一边扛起风雨飘摇的集团,每月还一分不少得给他打钱……

宋野不敢想他不在的那十年,陆洺一个人经历了什么。

脑子里白光一闪,他噌一下站起来,泪水从睁大的眼里流下,少量流入口中,咸涩。

他飞快跑起来,抓起手机电话回拨回去:“胡鹏,你会开锁吗?”

翠湖清湾,宋野静默站着等胡鹏入侵安保程序,他手里攥着那只密码“0909”的密码锁,勒出几道红印子也不觉得疼,像是要把什么揉进骨血似的。

此时胡鹏电脑上进度条加载到99%,他一下子窜起来,手颤抖又坚定地按在门把手上。

“开了!”

宋野随口道了句谢,胡鹏一眨眼的功夫,门外就没了人。

屋里没开灯,宋野还没看到陆燃口中“瘆人”的照片,注意力先被墙上等身的一副荧光画吸引,是个投篮的背影。

……是他。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说要用丑照辟邪的人,偷偷画了副精致漂亮的藏起来,那张草稿还被人小心地捋平粘在角落。

他伸手摸索着找灯,触及到墙的那一刹那,手指猛地蜷缩——他摸到一片冰凉,类似蛇一层层的鳞片。

不……是照片。

灯亮了,密密麻麻贴满几十平墙的照片映入眼帘,是他发给“6”的日常,有些还是领奖时的新闻报道,都是他在国外的那十年。

走在路上的,在咖啡厅打工的,图书馆里学习的,领奖台上领奖的……

全是他。

每一张都详细地标注了日期地点,还有个小脸谱简笔画,像是儿时陆洺教他写日记画的那样。

喜怒哀乐。

起初他以为是记录的陆洺自己的心情,慢慢和记忆对照起来,那是陆洺记录的他的心情。

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陆洺却记得很是认真。

被大洋相隔的人在无声注视着他,从未缺席过他的任何重大场合。

“陆洺啊,傻不傻……”宋野泣不成声,往后踉跄几步,碰到了什么冷硬的东西。

回头一看呼吸顿住。

玻璃柜里放着是件熟悉的白色运动装,明显有一块脏污,罪魁祸首放在一旁的柜子中,是那颗在他记忆中被反复摧残过的篮球。

“怎么会?”

怎么会还是最开始的样子,一看就被人精心保养过。

他脚尖一动,踢到了什么,这才找到那颗“替身”。

宋野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无奈摇摇头:“陆洺啊陆洺,装这么久,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