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连昼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你有没有人性啊,太子的腿还有伤!”
司偕左臂松了一点力道,让她的肩膀能微微向后仰开一点,调整成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他学着她刚刚那句义正言辞的谴责,面无表情地问:“你有没有人性。”
连昼:“?”
“我的手腕也有伤。”司偕说,“你亲它,不亲我。”
连昼:“……”
下午还坚如磐石的底线在这个又善妒又委屈的质问之下摇摇欲坠。
司偕把她扣在身上,两人的高度不像平时一样悬殊,她不用仰头看他的脸,甚至在此时此刻,她还要小幅度地低下头,才能与他的眼睛对视。
眼前的司偕不像平时那样习惯性地垂着眼,而是微微仰起了脸,额前长到遮眼的碎发随着抬头幅度细细碎碎地散开,完整地露出那副精致漂亮的眉眼。
他又黑又密的长睫毛微乎其微地颤动着,让连昼忽然想起了三个月前一起去奚城那次——
那次尼克问她要不要把位置换到边上去,她望过去,望见过道另一边颤着睫毛装睡的司偕,只以为是少爷不愿意她过去,所以小心翼翼地拒绝了尼克。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颤着睫毛装睡,真的是因为不愿意她换位置过去吗?
连昼有一瞬间的晃神,脑子里晕晕乎乎不知道思考了点什么,等到回神时,她的指尖已经不自觉地落在了司偕的睫毛上。
大概是被碰得有点痒,司偕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就像翅膀似的,从她指尖若即若离地拂过去。
空气安静了片刻,司偕开口,声音带了些低哑:“这次也是你先摸我的。”
连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上一次清算——
“是你先摸我”。
“我只是没拒绝”。
当下他又翻出这段旧账,感觉更像是一纸兵临城下的预告,后面敛声息语的半句应该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连昼恍恍惚惚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拒绝还是已经默然允许了。
总之,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抿唇轻轻印在他翅膀一样的睫毛上,一触即分。
司偕:“……”
腰后手臂的力道一下子收紧到妨碍呼吸,连昼只觉得眼前一暗,司偕明目张胆地仰起脸,追上她的嘴唇。
她被撞得一惊,手腕下意识地勾住司偕的脖子,指尖抚过去,触摸到他颈侧此刻肌骨紧绷,青筋凸起,用力得难以自控,连一直垂下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圈过来,带着炙热温度按在她背后,摩挲的力度越来越重。
“不唔……不行……放开!”
原本已经出走得片甲不留的理智死灰复燃,连昼努力拍司偕肩膀,捧着他的脑袋努力推了好久才推开:“不行,你小心右手!”
才亲了两三分钟,司偕满脸不悦地蹙起眉,呼吸又重又急,只沙哑地哼了声“没事”,就又要追过来。
连昼偏头,按下他的肩膀,如见救星一样拼命用眼神示意客厅里突然铃声大作的手机:
“你的电话,电话!肯定是尼克哥叫我们吃饭,别让大家等!”
“……”
司偕被按着亲不上去,黑沉沉像夜雾一样的眼瞳这才慢慢地恢复,许久之后,寒眉冷目地放下了连昼,去接那十万火急的第三通电话。
连昼心有余悸,赶紧把自己被抓乱的头发理好,把被揉得上移几寸的衣服重新抚平。
从包里翻出唇釉消痕灭迹的时候,太子就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她。
连昼被盯得心虚,压低声音叮嘱小白狗:“一会儿出去别乱说。”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