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傅均珩想都没想就如一阵风消失在姜律申眼前,只留下耳边回荡的一句话。
“速战速决。”
姜律申望着消失的身影陷入莫名其妙的懵逼状态。
傅均珩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破屋, 当他看到屋里混乱情况的时候, 心里就是一沉。
砸破的凳子,水壶,还有凌乱的现场, 尤其是地上那根被踩扁的注射器……都意味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傅均珩的眼底瞬间被阴郁所覆盖。
好在他的小金主足够机敏, 他一定是逃了出去。
以小金主的聪明, 如果他能逃出去,第一反应必然是朝着村子的方向去寻求村民帮助, 但他也看到了注射器,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小金主的机敏, 由此联想到下午意外闯入的后山秘密,再猜到村民参与其中,应该不难。
以此推断, 小金主应该就在破屋与村子之间那段山林里。
傅均珩快速移动的同时, 脑中思路清晰。
人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却不知他的头脑比任何人都要冷静,睿智。
事实上, 不论在任何危急的情况下他都能保持大脑的平静,甚至越是危急他大脑运转的速度越快,然而此刻他却是慌张的。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傅均珩不冷静,只要一想到楚宴现在可能面临的危险他就没办法冷静。
浑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沸腾,腰侧的伤还在堪堪流血,然而傅均珩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疯狂暴戾的因子在他脑中逐渐蔓延。
此时的傅均珩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底都是狂风暴雨。
是左边还是右边,楚宴到底会朝哪个方向钻进树林?
傅均珩双拳紧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他敏锐的捕捉到轻微的说话声。
下一秒,傅均珩已经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万幸他来得及时,看到楚宴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傅均珩飞身过去将人揽进怀里。
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傅均珩满脑子都是暴戾。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害一点,他们是怎么敢的?
自母亲离世之后,傅均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疯过,他极尽克制,可他的理智还是在逐渐丧失,他的情绪在失控。
直到腰间被一双手紧紧抱住,楚宴微微发颤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
完了,他吓到他了。
傅均珩有一瞬间的僵直,他竟然会害怕,怕楚宴因此而厌恶他,远离他。
他不想看到他害怕自己的眼神。
万幸,他还愿意抱着自己,他只是怕自己打死人而已。
所以他是在担心自己。
傅均珩冷静下来,肆掠的情绪奇迹般的迅速得到了收拢,像一群凶恶的猛兽刚被放出牢笼,本以为会毁天灭地不想下一秒就被镇压了,再次缩回牢笼。
傅均珩失笑。
他这是栽了。
在楚宴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傅均珩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这辈子栽楚宴手里了。
……………………
从树林出来之后,楚宴被傅均珩送到村外一辆警车上,随即傅均珩就又折返了回去。
当夜,寂静的村庄里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警笛声整整响了一夜。
天亮后,楚宴被送到公房与节目组其他人集合。
所有人都是焦躁不安又茫然无措的样子。
见到楚宴,导演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刚好这时候廖简再次打来电话,导演顺势就递到了楚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