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钩,显得空旷又静谧,但纪辞似乎很享受这样单独相处的氛围,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静静坐着。
盛阮叼着吸管,也顺着他视线朝窗外看过去,这回儿还不算太,外头天很黑,他这儿高层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天幕之下是延绵不断的点点灯光连成一片,他很少会这样认真地看窗外的夜景,尤其是重活一回之后,这阵子几乎都紧绷在任务上,这会儿倒是罕见地放松了,也学着纪辞的模样,靠在缩进椅子里靠着,小幅度地舒舒服服晃着腿。
纪辞视线从窗外的天际移到了面前女孩的脸上,一缕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和锁骨的曲线落到浴袍的领口中,瓷白的侧脸上泛着淡淡的粉,更显得唇瓣饱满红润,唇角微微上翘着,窗外细碎的灯光映在瞳孔中,漂亮得不像话。
盛阮咬着吸管,将里头最后一口喝光,打了个呵欠,瞳孔中飘起来一些水雾,他撑着椅子又转回身来。
纪辞面上还带着柔软的笑意,适时地站起身来,将桌上收拾了下,温声道:“时候不早了,那你早些休息。”
盛阮一怔,抬手揉了揉眼睛,也赶紧起身,“好呀,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行。”纪辞将剩的那一半粥拎着,朝门口走,盛阮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将人送到了门口,又说了声:“安,纪辞。”
“快回去刷牙睡觉吧,走廊有风,别吹着了,”纪辞回转过身来,将盛阮堵在门里。
“我知道,你也是,”盛阮目光落在他嘴角和脸颊的血瘀上,抿了抿唇,眼睫下垂了几分,“你们领队那儿应该有药,你记得等下再去找他擦点药。”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过几天就消了,”纪辞眼瞳中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但他见面上小姑娘这模样,心尖上像是一根柔软的小羽毛拂过一般,猛然颤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轻快道,“——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擦药。”
“那就好。”纪辞身体素质确实不错,之前和陆昶打架的伤也好得极快,盛阮其实并不太担心这种伤势的问题,便扬起唇角,抬起头:“你早点睡。”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便抬手去关门,然而下一瞬,门板便从外面被一股力量抵住。
“软软。”
他听到纪辞声音轻柔而低哑地喊了他的名字,盛阮眼皮一跳,推门的手停顿住,缩紧了指节,抬眼去朝门外看。他心头霎时间又涌上来不安,纪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被眼神扫过的皮肤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炽烫,盛阮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担心被纪辞看出来什么。
他这小心翼翼又如临大敌的模样,纪辞心中有些发苦,只轻声问他:“别紧张,我只是想问,明天一起吃早餐吗,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盛阮心中稍稍安下来,垂下眼睫去,轻点了点头:“噢,好。”
纪辞怔了一瞬,没继续追问这个“好”,是要一块儿去吃早餐,还是让他出门去买回来。
他心头恍然划过一个念头,如流星一般,还未捉住最后的一点尾巴,便悄然没了踪迹。
纪辞此刻突然有点想继续追问他没问出口的那些问题。
比如:
刚才的那个“谢许”’是谁,你见了他为什么那么慌张地想要逃跑?
刚才你真的喝醉了吗,亲我是因为喝醉了还是真的将我错认成了别人?
你对我、对陆昶,甚至是对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软软从宴厅外的楼梯那儿逃跑掉之后,纪辞当时个人都还陷在混乱中,根本没心思去和陆昶争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陆昶从他这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很快追过去了,他一晃神,便被领队欲言又止地拉到了车里带了回来,确认了大***家没伤到手之后,便被进行了一通思想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