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纪辞都还什么也没说,他便自顾自将话都说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纪辞笑笑,“我还是出去等你一下吧。”
盛阮点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纪辞果然是善解人意。
纪辞环视了一下屋内,便径自走到落地窗边的小圆桌边,将手上拎着的粥放在了桌面上,没多做停留又立即转身出门去了。
盛阮有些抱歉:“我冲下澡再换件衣服,会很快的。”
“嗯,你去吧,洗好了叫我。”纪辞又重新倚靠到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棂上,侧过脸去看窗外的夜景。
盛阮见他这模样,也不再耽搁时间,赶紧提着裙摆快步进到浴室里,叫系统用奇迹衣橱给他将身上的礼服换下来。
身上骤然轻松下来,所有的装束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只有那枚精巧的钻石发卡,被搁置在洗手台上,在灯光下呈现出璀璨的光泽,此刻闪得有几分晃眼。
这个是陆昶送的,因此并不会被回收过去。
盛阮将发卡拾起来,发卡做工精致,小小的一枚,落在手中却沉甸甸的:“系统,这个发卡怎么办?要留在这里吗?”
“你得带走,留在这儿不符合人设。”2.0解释道,“再者说,这东西留下来,被陆昶见到了,不就是拒绝的意思吗,现在还不能被他发现。”
“但我又不是女孩子,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呀,”盛阮顿了一下,小声道:“真金钻石的,这么贵扔了也怪可惜的……”
“……随你处置,先收着吧。”2.0沉默了会儿,才蹦出这句话来。
盛阮将发卡放回到盥洗台上,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糟糕,眼周一圈透着绯红,眼尾的一抹痕迹要更深一些 ,唇瓣被吻成深粉色,透着水光淋漓的不正常的肿胀,纪辞只要没瞎,刚才就一定注意到了,盛阮只庆幸他刚才没有在这一点上多追问,否则才真是要尴尬死了。
但仔细算算,他这些痕迹中,也有纪辞的一番“功劳”,盛阮想起来刚才宴厅外的楼梯上那个疯狂的亲吻,脸上更红了几分。
不过会突然遇上谢栩实在是在意料之外,他现在想到刚才的事,都还有些腿脚发软胆战心惊,生怕又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别想太多了,等任务完成,回到你原本的世界里,以后也都不会见面了,”2.0对他的做法很不解,在他看来,刚才就应该斩钉截铁地将纪辞打发走,多做多错,最后关头没必要再生事端,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自己宿主这犹豫不决的性子也颇有几分了解了。只是在盛阮最后邀请纪辞一起吃饭时,他机械的程序里无端生出了些暴躁的情绪,事到如今也只好尽责地提醒:“你赶紧洗洗,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一会儿就去和那小子说几句话打发走得了。”
“我明白。”盛阮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去捧水洗脸,微凉的清水碰到面颊上,他个人都清醒了几分,也领会过来刚才留住纪辞的确是有些感情用事了,“你放心吧,等下我和他说上几句话,就和他告别,不会出什么事的。”
2.0轻哼一声,没接他的话。
纪辞还在门外等着,盛阮便去洗了个热水澡,酒店里的沐浴露带着浓浓的椰奶甜香味,闻起来心情都不自觉跟着甜了几分,暖热的水汽氤氲在周身,疲乏和紧张感都纾解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懒得再去找裙子,便图省事匆匆穿上浴袍,吹干头发,又仔仔细细将假发戴上,才穿上拖鞋将房门开了一条缝。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里,纪辞又恢复成了刚才那个倚窗独立的姿势,侧着脸望向窗外,不知是不是盛阮的错觉,总觉得他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冷冽的气息,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大概是秋天的夜的确温度偏低,那扇大窗又被推开的缘故,冷风从窗口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