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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细纹也无,恍然是当年刚嫁进贾府时的十七、八岁模样。

凤姐素来是不信鬼神的,此时也不免心惊。

肤色气色、伤疤伤累皆可以调理,但返老还童则必须借助鬼神之力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今夜无月,窗外漆黑一片,风声呼呼刮过树梢,有夜枭在远处咕咕低鸣。

凤姐心下怕起来,疾步退至床前,掀开帐子,躺在床上仍觉得难以安心,见新郎睡得甜熟,便悄悄牵住他的手掌。

活人温热真实的触感让她舒了口气。

胡乱睡了一夜,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已窝进了新丈夫的怀里,一手搂着他的窄腰,一手攀着他的阔背。

新郎官衣衫半开,露出结实的半截胸膛,而她的面颊就紧紧贴在上面。

新郎官已经醒了,面上也有些绯红,嗓音微哑,轻笑道:“我本来还体恤娘子劳累,但娘子的睡姿也太不安稳了。”

他们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凤姐对洞房夜已有预期,含羞低声道:“窗外有夜枭鸣叫,我一时害怕……”

新郎笑道:“咱们家的庄园宽阔,附近也没有人家,自然会有些飞鸟野兽出没,改日我带你打猎去,住惯了就不怕了。”

他推开床帐子看了眼窗外,低声道:“外边还黑着,娘子若实在怕,就让我……”

凤姐将他搂得更紧了些,面颊缓缓摩挲过他胸前。

新郎呼吸沉重起来,在被下扯开中衣,炙热雄浑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凤姐包裹了起来。

贾琏是世家子弟,手段花样虽多,体力却一般,往往只顾得自己快活。

这新郎年少雄威,肌肉结实,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年轻豹子,横冲直撞到天边微亮才罢休。

凤姐被揉搓成了一团水,身子酥软,手指都软得抬不起一节,却觉出从未有过的畅快满足。

那新郎在她唇上吻了一吻,柔声道:“你睡着,我去让人给你弄水来。”

外间有守夜的丫鬟,新郎拍了拍手,立时有两个丫鬟匆匆进来,听了吩咐又出门去准备。

新郎将凤姐抱至浴桶里,让丫鬟们服侍着洗了澡,自己也简单洗了,才发现新娘子已在浴桶中睡熟了。

他哈哈一笑,对自己新婚夜的表现极为满意,对新娘子也愈看愈觉得喜爱,俯身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湿淋淋地抱在怀里,亲手擦干身子,才放回床上。

凤姐再醒来时,阳光已洋洋洒洒铺了满屋,枕边无人,独有她赤条条窝在被子里。

她心下微窘,生怕误了时辰,忙匆匆扯了床头衣衫裹在身上,挽了发髻,走至外间。

两个丫鬟斜靠在塌上打盹,听到响动,睁开惺忪睡眼,一个唤“小姐”,一个称“娘子”。

唤她小姐的丫鬟年约十三、四岁,粗手大脚,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亲近欢喜,正是昨日为她倒茶的那个,想来是陪嫁丫鬟。

却不知她是否认得本来的方小姐?

凤姐心下惴惴,见她看清自己眉眼后,并未表现出异色,心下才略安定了些,却又愈发觉得怪异了。

她完全不认得这丫鬟,她一口一个小姐,若不是弄错了人,就是这丫鬟失了智,或者是有人施了法

那唤她娘子的丫鬟,大约二十上下年纪,颇有几分妖娆颜色,一身葱绿绸缎衣裳,鬓上簪着金灿灿的金钗,笑道:“娘子可算是起来了,我让人打洗脸水来!”

说罢,她径直掀了帘子,出门向外道:“娘子起来了,快进来伺候。”

不一会儿,便有四个小丫鬟端着洗漱之物,走了进来,顺眉低眼地听那绿衣丫鬟吩咐。

凤姐霎时明白了,这穿绿衣服的八成是新丈夫的屋里人,平日里多半就在这屋里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