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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她第二次说出“貂蝉”二字。

这位备受荆襄士族爱戴的诸葛夫人,眼都没眨一下,便认可接纳了她。

貂蝉蕴含着秋波的眼尾,染上了一抹嫣红,她嗓音哽咽,回礼道:“辗转污秽之身,不敢得此赞扬。”

宝钗上前一步,拉住她手,正色道:“如此乱世,咱们女人活着就很艰难,何况你当年那样为国为民的勇气?那不是你的污迹,而是应被世人铭记的功勋!”

她带着貂蝉,回到自己房中,亲热地请她与自己对坐在榻上,又叫梅鹿端茶上来。

梅鹿一进门,看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大美女,险些惊掉了茶杯。

宝钗微微一笑,大大方方介绍道:“这位是任小姐,你不认得了?”

梅鹿放下茶,笑道:“原来任小姐,是这样一位大美人啊,我们都还当她长得丑,才时时带着帽子呢!”

话一出口,她立时察觉到失礼,忙赔了礼,退了出去。

宝钗笑道:“小丫头见识少,失礼之处任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

貂蝉摇头,帷帽绞缠在纤纤玉手之间:“也许,我还是继续带帽子的好。”

“不需要!”宝钗从她手中拿过帷帽,一字一句道,“到了这里,你就再不需要遮掩自己,大大方方地美就是了。”

貂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容貌绝世,这么些年靠着一点儿积蓄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最怕的就是被人看见容貌。

失了男人保护,这倾国倾城的颜色成了她最大的负担,很多时候,她白天黑夜地在脸上涂抹锅底灰,点上各种颜色的麻点。

今日,终于有人告诉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行走在阳光下,且不需要依赖男人圈出的笼子。

宝钗没有说话,只是递出一条手绢,静静地陪着她。

夕阳已经落尽,清冷的月光挂上树梢。

貂蝉擦干眼泪,换上绝美的笑容:“我愿帮夫人操办女子学堂,可使得吗?”

“当然!”宝钗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是此事繁重,没有三、五年不能建功,姐姐可想好了??”

貂蝉笑道:“给女子办学堂,这是亘古未有的好事,便是十年、二十年我也做得。”

她站起身,再施一礼道:“只要夫人不弃嫌,貂蝉愿效犬马之劳!”

宝钗扶住她:“别再叫我夫人,从此咱们姐妹相称!”

两人拉着手坐回榻上,宝钗兴致勃勃地说了对女子学堂的未来规划:“在这里,女孩子可以学针织女红,可以学琴棋书画,可以学治世经典,可以学兵书战法,也可以学手工木匠。”

“天下男子能学的,我们女子学堂一样不落。”

貂蝉惊道:“可咱们从哪里找到会这些的女先生啊?”

宝钗微微一笑,纤指转了一圈,指回自己道:“女先生就是我呀!这些事,所幸我都还略通一二。”

貂蝉叹道:“妹妹学识广博,天下男子皆不能及也。”

宝钗道:“当然,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甚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会留在此,所以咱们要一边筹建学堂,一边先招募好学能学的女先生!”

貂蝉一双眼眸亮如天上星子:“我就愿学!”

宝钗刚出月子,不宜久坐,两人又聊了两句,貂蝉起身,依依不舍地告别。

宝钗拉住她,问出了一直的疑问:“姐姐要寻的亲人是谁?”

她笑着又接了一句:“当然,若不方便姐姐也可以不说,我只是也想尽一点儿绵薄之力。”

“是我的女儿们!”貂蝉毫不犹豫道:“她们如今应该是十岁,是一对双胞胎,已经流落在外九年了。”

“十岁?”宝钗算一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