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9 / 53)

明明还是很清脆的电子音,但黎数总觉得521此刻像是父母吵架时无措的孩子。她想了想,说:“可以帮我把夏天的衣服都整理一下吗?”

521收到指令,原地向黎数敬了个礼,屏幕贴近黎数的膝盖亲亲,这才进到了卧室里。

一道门之隔,客厅彻底静了下来。

黎数握住了那杯冷茶,杯壁上升出了些水珠,触手冰凉。

很难以去形容此刻的感觉。

对于陆嵬而言,那已经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但对于黎数而言,事情才只过去了短暂的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原主失血过多,承受后果的人是她,每天气虚无力都是轻的、失眠多梦常有,几乎一步三喘,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但又必须每天几乎像是灯油一样透支着自己去点燃那一丁点星火,大脑被庞杂的信息塞满,几乎无暇他顾,还有抽出精力去应付原主难缠的家人。

紧接着,和一统的合同、和陆嵬之间的协议,没过多久,就开始进组,几乎每天脚不沾地的忙着拍戏。

看到521的那一刻,黎数觉一下,她很难以去形容那一刻的感觉,但现在想来,的。

背着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以后说不定每天都会游走在从前认识的人面前,说话、做事,都要尽可能的滴水不漏——但可能吗?

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和陆,就已经被认出来了。

甚至隔着一层完全陌生的皮囊,黎数也已经尽可能切,但还是被认出来了。

明明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21放了过来。

桌子上还放着那一小摞现金和金条,以及一张存折。保险箱是用密码解开的,甚至黎数走前还把密码拨回了开启之前的模样。

已经这样了,诡辩大家在世也无可奈何。

黎数叹了口气。

陆嵬抬起头,目光沉静且专注,短暂的几秒过后,黎数率先挪开了视线。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黎数说:“或者说,是什么时候?”

陆嵬蜷了蜷手指:“有一段时间了。”

她回忆了一会要从哪里开始讲起,过了会,低声说:“你和林辰星给黎余讲戏的那天确定的。”

黎数仔细回忆了那一天。

那一天的记忆颇深,毕竟她也就只和林辰星给黎余讲了唯一的一次戏,只一次就快把她们两个人一辈子的耐性都快耗尽了。

“就因为这个?给黎余讲戏?”

陆嵬摇了摇头:“很多。”

陆嵬自始至终垂着头,偶尔极为迅速的看一眼黎数的脸,更多的时间盯着她的手腕,和她胸口、脖子上的那两颗小痣。

这些东西来之前她完全没准备过——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质问什么,又或是该说什么,事实上她预判结果的能力在面对黎数的时候就已经丢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走一步看一步的本能。

“你刚搬进来的时候,周姨特意问我你爱吃什么,我当时并不怎么在意,只说你籍贯在四川,从小是在那边长大的。所以周姨给你做了一顿毛血旺,但你一口没碰。那时候你说你是大病初愈,很合理,我就没在意。”

“后来是元宝。”陆嵬抬头看了黎数一眼,像是有点不安,又像是怕被黎数责怪:“你失踪后的两个月,我把元宝从家里带走,但那以后元宝就开始绝食了。我没别的办法,只能给它硬灌,两年多的时间,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你出现以后,元宝就开始主动吃东西了,而且很黏你。我那时候只以为是长得太相似的缘故……”

但后来,一桩桩、一件件,由不得陆嵬多想。

不光是这些有迹可循的东西,更多的,甚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