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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但是村长明白,她也只是为了让下游的人不至于没水浇地。

更不要提后来谢煜帮忙剿匪的事情了,这附近的哪个村子没有因此而获得安宁?

“你看看有哪里需要我们村的,直接说就行。”

村长又派出几个人,让她们去李家庄和静水村报信:“只要知道是找大玉,她们也都会愿意来的。”

姜芳喉咙有些干涩,给她们分配了搜索的区域。

她望着目之所及那么多在寻找谢煜的士兵和村民们,望着田里在洪水过后,仍然从一层污泥中颤颤巍巍冒出绿色尖芽的麦子。

她想,谢煜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其实播撒下*了很多的种子。

现在,那些种子慢慢地生根发芽了。

*

在村民们加入搜寻后不久,被派去通知沈长胤的两个士兵,终于到达了春猎的营地。

洪水过后,道路湿滑,地形改变也很大,她们两个人不小心在路上踩空,几乎滚下山去,受了许多皮外伤才坚持到了营地,却依然耽搁了许久。

其中一个士兵浑身都是擦伤,急忙扑进了沈长胤的营帐:“沈大人,三殿下……三殿下出事了!”

沈长胤猛地站起来,却又感到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踉跄了几步。

心脏有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她急促地呼吸着,渐渐地感觉到喘不上气来,不得不用手拢在自己的口鼻上,过了几十息才拿下来。

现在绝不是能虚弱的时候。

她立刻将老金和朱听叫出来:“谢煜出事了,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你们两个盯紧了,不要让不该传的消息传进她的帐篷里。”

把这件事吩咐下去,她开始调动禁军,让士兵们在空地上集结。

各家官员都从自己的营帐里探出头来,视线好奇,又面面相觑,打探着消息。

沈长胤雷厉风行,自己也换好了方便动作的骑装,站在士兵们面前。

她的唇色苍白,心脏还在一阵又一阵地钝痛。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已经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部分在大脑中嘶嚎哀鸣,另一个很小的部分还保留着理智,支撑着她做出一切的行为。

痛苦越是沉重,她就奇异地更加冷静与理智。

因为冷静与理智,才是谢煜现在需要的。

她望了一眼士兵们。

她不是那种能说出激昂演讲的人,所以只是简明概要地说:“每个人都会发半年的俸禄,找到她。”

“走。”

*

与此同时,某个山洞中。

岩洞里被刚刚的洪水带进了大量的泥沙,此刻岩壁上还在不断地滴落水珠。

谢煜躺在岩洞的最深处,半个身子埋在泥沙中,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

她的眼皮疯狂地抖动,挣扎着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漆黑,从额头开始,半张脸都是一片干涩黏腻。

鼻腔里除了血腥味,再无其他。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却牵连到了大腿上的伤口,疼痛如电流,瞬间充斥了全身。

她痛苦得大声嚎叫,却只能听见岩壁上传来的自己的回声。

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不管她如何痛苦,都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整个宇宙都将她遗忘在了这个角落里,任由她一个人疼痛。

额头冒出一层又一层的汗,肾上腺素已经不再起作用。

即使是动个手指头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会带来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