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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人不见血,你亲自上手审讯刺客,你现在告诉我,你怕蜘蛛?”

沈长胤不说话。

谢煜带着嘲笑,用草纸卷了一个纸筒,把蜘蛛给打死了。

她恐吓:“现在天气确实是暖和了,虫子确实是多了起来,说不定你夜里睡觉,虫子还会顺着墙壁爬到床上,然后爬到你的脸上。”

沈长胤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据说人一生会在梦里吃掉大概三千只小虫子。”

沈长胤抿紧了嘴。

谢煜大笑,出去研究她的牛乳了。

留下沈长胤,警惕地望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烛火摇曳,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照出阴影。

她草木皆兵,甚至将自己的几根发丝都看成了是蜘蛛细长的腿。

谢煜的牛乳煮成功了,沈长胤在屋里都能听到对方心情很好地哼哼歌。

好讨厌。

这个人,好讨厌。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觉得前几天的自己好像昏了头。

说什么放这个人走?

这个人这么讨厌,凭什么放走。

却没承想,过了一会儿,那个讨厌的人一手端着冒着热气的牛乳,一手举着点燃的干香蒲走了进来。

“喝吧。”她把牛乳放到桌上,举着香蒲在每一个角落驱虫。

烛火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大,在狭窄的墙壁上大面积重合。

沈长胤喝完了那碗微甜的牛乳,当天晚上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信鸽又来了。

京城里波谲云诡,她虽然推迟了回去的日期,事情却不会等她。

老金将近期的几个问题写在纸上,并询问她能否就这样用信鸽的形式远程处理一些朝政与军务。

她答应了,将那几个关键问题的处理方案写在纸上,让信鸽送回去。

谢煜也看见了,见怪不怪,连询问的念头都没有。

从那日起,她就一边处理棘手的政务,一边继续过乡村该有的日子。

会修烟囱的那个村民终于回来了,将烟囱修好,从此她们就有了两口灶,可以一口做饭,一口炒菜。

自从煮了牛乳之后,谢煜烧柴的功力大涨,现在做的米饭已经非常完美了,甜中带糯。

她开始向炒菜进军,将勺子挥得虎虎生风,但她有一个缺点,总也改不掉——

她不会调味。

总是拿捏不好盐和糖该放多少,更别提醋与酱油了。

因此总是要沈长胤在一旁帮忙。

她们俩已经失踪有一段时日,京城中的各方由轩然大波到暗流涌动,有许多利益方觉得她们俩已经死了,正在磨刀霍霍。

一些临时盟友也在摇摆,甚至直接跳反,打算啃掉沈长胤的势力。

要怎么处理?

要敲打还是要透露消息,敲打要敲多重,总不能够与所有人为敌,透露她还活着的消息的话,谁是可靠的,谁会立刻将消息泄露出去。

刺杀她的人又到底是谁,混在哪一方的势力中?

北郊的百姓也听说了三公主与摄政王失踪的消息,军垦也不如前段时间顺利了,该怎么安抚。

皇帝是什么样的态度,那几个公主呢?

问题好像层出不穷,千头万绪,无论从哪一个线头追查下去,都只会引向一团乱麻。

某一天夜里,沈长胤坐在桌前,迟迟没有下决定,笔尖的墨滴已经干了,烛火已经昏黄,听见了厨房里有人在喊她:“沈长胤——!”

她放下笔与京城中的无数暗流,起身来到那间小小的厨房。

谢煜见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