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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料噼里啪啦地从鸡上掉下来。

两人的动作一时间都凝固了,默契地都没提这种愚蠢的失误。

好歹最后还是吃上了肉。

虽然有部分地方烤得已经焦黑了,只能将没有糊的部分扯下来吃。

这些部分即使没有糊,鸡肉都已经老了。

但谢煜安慰道:“好歹没有沙门氏菌。”

沈长胤已经放弃了去问她什么是沙门氏菌。

在京城被人们认为是皇天贵胄的三公主、被认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在这个夜晚,深深伤害了一只可怜的鸡。

也被这只鸡伤害了。

到了深夜,两人洗漱完,回房间睡觉,各自占据了一张床。

床的距离不算远,谢煜还挺习惯的,感觉回到了大学宿舍。

而前两天实际上几乎没有睡觉的沈长胤躺在床上,闻着屋里面淡淡的木头味与薄荷味,听着谢煜躺下去几十息就均匀起来的呼吸声,原以为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不知道为何,可能实在是太需要睡眠了,也可能是今日太累了,她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竟然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她第一次比太阳醒来得晚,从床上坐起来,怔愣地望着自己的手。

直到谢煜醒来,喊她去村长家吃早饭,吃完早饭回来垒土灶,她依然处在那种惊异中。

走在乡间的泥土路上,风似乎比昨日的更温和,空气也更清新。

她望着兴高采烈和路上的村民打招呼的谢煜,想着对方沾枕头就着、中途不会醒的睡眠。

第一次对谢煜的性格有了理解。

大概休息得好确实会使人乐观。

吃完早饭回来垒土灶。

军营中是时常需要垒灶做饭的,虽然轮不到沈长胤自己动手,但她也看了许多回。

因此最终的分工变成了她指挥,谢煜执行。

但是双方在泥里要加多少水这件事上就产生了莫大的分歧。

谢煜的手泡在泥浆里,抬着头望她,坚持:“这样就够了,再稀就垒不起来了。”

沈长胤则将泥浆与军营中见到的泥浆的稀稠程度对比,表示:“水太少了,在第一次烧干的时候就会开裂的。”

两人争执不下。

谢煜望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又看见衣服上也沾上了泥土,而沈长胤隔着半米远,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大怒,但不表现出来。

只是严肃,握拳、举手,又一次做招财猫的手势。

在沈长胤反应过来之前,弹射张开手,泥点子朝着沈长胤飞溅而去。

看见沈长胤干净的浅紫色衣服上沾了泥点,她大笑两声。

得意:“现在你可以继续指导我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就响起敲门声,熟悉的十六七岁小女郎的声音响起:

“小阿姐!听说你搬家了,给你送盆小花恭喜你。”

是林妍!

谢煜对沈长胤说:“你去帮我见她。”

沈长胤没动。

谢煜急了:“我现在知道她喜欢我了,那就更不能去见了,你快去帮我送人家走。”

沈长胤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泥点,又看看她。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谢煜能屈能伸:“等下我完全听从你的领导。”

沈长胤笑了下,转身出了院门,立刻反手又合上。

踮起脚尖想往院子里看的林妍眼前一黑,看见是她,讪讪一笑:“沈姐姐,是你啊,我给小阿姐送东西。”

“小妹。”沈长胤喊她:“我和她的事情你没有听说吗?”

“我听说了。”林妍郑重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