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緢揉着发胀的脑袋,想要努力回忆梦境中的场景,可所有的梦境就像是融化的冰雪,在她清醒的瞬间全数消失殆尽,不给她留下丝毫有用的线索。
凌緢苦恼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没用,记性这么差,想记住的一点也记不住。
手被人轻轻握住,她的脸被秦珏歌温柔的捧起,对上那双包容温润的狐狸眼,凌緢心中的烦闷一瞬消失了。
完全深陷在秦珏歌这张绝世美颜中,无法自拔。
失忆后的秦珏歌,美中带着破碎感,像是碎掉的上好美玉,通透又割裂。
“我做噩梦了。”
“梦见了一个红衣女人。”凌緢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烦恼与秦珏歌吐露。她想起在巷弄里一袭红衣惊艳绝伦的秦珏歌。会不会是因为秦珏歌才会升起这样怪异的梦。
她脑海里努力拼凑女人的长相,可却是模糊一片。
她的脸被人不重不轻的捏了捏,对上秦珏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给她一种逐渐危险的信号。
“那个女人应该很大年纪了。”
“因为我被她抱在怀里。”
“嘶。”凌緢下巴一疼,带着股凉意,对上秦珏歌狠戾的眼眸,她心尖跳了跳,赶忙继续解释道。
“我在梦里是婴儿,襁褓中被她抱在怀里。”
凌緢眼睛一阵清明,她发现自己在迫切与秦珏歌的解释中,大脑飞速的抓取着记忆碎片,忽然厘清了整个梦。
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那时凌芒冲还是镇守边关的将领。
周国与塞外的关系水火不容。
“好娘子,不要吃味了。”
“再说那只是个梦而已。”
凌緢上前要去抱秦珏歌,却见秦珏歌眉头微蹙,收回被凌緢拽着的衣袖,对自己避之不及。着急的凌緢心口冒出火。
“啪”湿帕不温柔的砸在她的脸上,像是扇了她一巴掌,不疼,但她知道,自家娘子真的生气了,还有点哄不好的那种。
凌緢快速的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要去寻秦珏歌好好与她解释,却撞见端着药罐子的二丫。
“凌姐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看到凌緢,二丫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
凌緢垂眸,疑惑的看向二丫。她只是太累了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二丫说的像是她病入膏肓似的。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喊你都醒不了。”
“我们请了道士给你驱魔。”
“请了方圆三百里的大夫给你会诊,可你怎么都不醒。”
“大夫说是你是得了癔症,说你陷入美梦里不愿出来。”
“嫂子这几天衣不解带,彻夜未眠的照顾你。”
凌緢听着二丫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心咯噔一下落在了地上。
自己昏迷了三天,醒来后还提到梦里梦见别的女人抱她,她稍微讲自己代入一下秦珏歌,都会生气的发狂。恨不得她永远昏迷下去。
凌緢想到这些,加快了脚步,见着站在不远处屋檐下的秦珏歌。秦珏歌连生气都没走远。
盛夏的阳光明媚,洒在她的脸上,她一半被屋檐的阴影遮盖,一半沁润在阳光下,唯美的像是一副山水画。
“珏歌。我的亲亲娘子。”凌緢上前,也顾不得身后还有最八卦的二丫,一把拉过秦珏歌的胳膊,将她揽入怀中,怀中的人肩膀很僵硬,不像之前那般,她只要一抱着秦珏歌,秦珏歌就会跟没骨头似的软到她的怀里。
她捏着秦珏歌僵硬的肩膀,直到小臂,一点点的消散她身上的醋意。她瞧见秦珏歌眼底的青涩,心底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好心疼秦珏歌,她也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逃亡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