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真问到关键处了。
袁望轻描淡写中夹着无比自信,一点头:“十八般武艺,我都学过。鞭道,只是小意思。”
下颌微抬示意下廊口,“你自去那里坐着,瞧我给你露一手。”
崔雪朝盎然等着。
夕阳余晖下,他身姿挺拔如松,肩阔而腰窄,一双眼光射寒芒,气势刚健好比骄阳。
一个利落的起手式后,臂力带动,长鞭如灵蛇出动,鞭梢带起尖锐风声,有蜻蜓点水的灵巧,落地时却如惊雷劈下。
横向扫动,长鞭抡成原形,以身为轴,密而严的鞭风形成防护圈护住周身,一夫当关横扫八方!
她看得目不转睛,眼花缭乱,及至鞭风扫过正殿外的大柱,竟不堪其锋形成一道入木三分的裂口!
“如何?”袁望一点点收着长鞭子,这么一阵用力甩,竟然连大气都不用喘!
崔雪朝敬佩不已,颠颠靠近他身前:“真厉害呀!”
袁望很想问与董贵人的花枪比,究竟谁高谁低?
不过看她迷恋的眼神,答案不言而喻。
崔雪朝:“鞭子也能杀敌吗?”
袁望说这你就不知道了。
良机来了,展露自己雄姿英发的时刻便是此时了。
他与她相携入殿,一边道:“战场敌我军阵对峙,都穿铠甲。击溃铠甲防线,便是破敌关键。”
“对付铠甲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用硬弩强弓射穿甲箭刺穿铠甲,用钩镰枪钩走敌人的头盔,用铠通一类的短刀刺入铠甲的缝隙等等,但是综合来看,对付铠甲性价比最高的方式,就是用钝器。”
崔雪朝听得津津有味:“钝器?什么钝器?”
“这你就不懂了吧。”
袁望给她递去净手的巾帕:“金瓜锤,叶锤,骨朵,铁链夹棒等等,都算钝器。还有就是鞭和锏。鞭锏也往往合称,有些兵书上认为锏是鞭的一种。”
秦妈妈进来上晚膳。
就见陛下夸夸其谈,从第一道槐叶淘饭上桌时,在说鞭子和锏的区别。到最后一道汤水摆好,话题延展到鞭子形状的发展历史。
晚膳撤下,陛下漱口之余不忘跟身后皇后娘娘说普罗大众对于鞭子的误解,只以为鞭子驯化牲口,是软的,实则不然,“鞭子当武器,那跟软是一点都不沾边!”
万姑姑瞅瞅陛下的唇角,吩咐宫人制些润口舌的梨茶。
好大一炉梨茶,皇后娘娘饮了两盏,其余都在陛下喋喋不休的话语中一杯杯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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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屏很心疼皇后娘娘:“陛下好能说呀。”
好几回阿屏人还站着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全是被陛下的话音给催眠的!
崔雪朝想想:“今日是有些话多,大约说到他熟知的领域吧。”
阿屏问:“娘娘听不倦吗?”
“还好呀。”
阿屏混沌的脑子回忆了下,“那娘娘还记得双手鞭子和单手鞭子在重量上的区别吗?”
“双手鞭一钧,单手鞭半钧。”
阿屏不由惊叹:“娘娘真的把陛下说的话都记下了?我还以为您听着听着在发呆呢。”
“还好还好。”
崔雪朝撩撩水面上的鲜花瓣儿,刚染好的凤仙花色的脚趾心情很好地动动:“陛下讲得很有趣。我喜欢听。”
从前她就知道他是个大英雄,越了解英雄的往事,越发为他话语中偶现的金戈铁马生涯而感兴趣。
阿屏感悟:“我看娘娘喜欢的不是陛下的故事,而是陛下吧!”
若不然那么生硬无趣的内容,不是喜欢,怎么会有耐心?
崔雪朝:“还好还好。”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