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敏感的感知个体的频率,再根据细致分辨总结,我可以大概触及不同人的不同情绪;在劳伦斯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嫉妒’,他深重、且强烈地嫉妒着你,所以我认为他对你的论断其实有失偏颇,无论你到底是否有罪,我认为,至少都不应该由他去定义。
死人是不能允诺你什么的,但是想想,蔚起应该可以向你许诺什么;他们不愿意救你,那我救吧。
凭借这封遗书,你可以向星联提一个要求,以我订婚对象的身份,这个身份的分量足够,你用来做什么都可以,争利也好,自保也可。
请不必害怕,如有必要,可以求助蔚家,直接言明就好,我已经在对父亲的遗书中交代了这件事,即便是为了告慰逝者,他也会同意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世界有足够多的善意和温和包围你,让你可以幸福,你想要的幸福。
蔚起”
……
泪水干涸,触及脸庞,是刺刺的痛。
“蔚起……”简秀低声自语。
他已经不愿再叫蔚起上校了。
简秀恨死蔚起的职责了,他恨死这让自己爱人与自己相隔千万里的职责了。
……
“致简秀:
见信好否?倘若不好,也可以不用笑。
这是一封提前写好的遗书,写于你吻我的这夜,请原谅我在这样好的时间里提前写好它,我只是习惯了早做准备,并不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思考死亡,正是因为和你共度的时间足够留恋,我才更需要去准备好一切。
简秀,请不必害怕。
现在的蔚起已经没有资格去定义你有罪与否了,曾经我说,劳伦斯嫉妒于你,他对你罪孽的定义有失偏颇,但是我也没有资格了。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合,想要这场政治作秀的订婚有实质的意义,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知道糟糕了,我好像没有办法永毫无偏颇地去看你了,公理在这一刻将永远失效,我想了很久这应该怎样用一个更简单的词汇形容,但是我在这方便并不及你,所以只好暂时作罢。
我不知道在遗书里这样写出自己的心意是否合适,因为队长曾经劝告过我们,不要在遗书里留下让生者再也无法释怀的遗憾和剧痛,我们死了,生者还要活下去,可是我不知道到底要怎样的温和平静,才可以算得上可以包容你十一年来的委屈和痛苦,我怕太轻,像得麻木。
应该抱歉的人其实是我,在烈士陵园向你抛出邀请,甚是没有及时给你安全感,第一次主动邀请你约会,我提前做过第一次约会的功课,言云鸣告诉我,《仲夏夜之梦》是一出皆大欢喜的爱情喜剧,我提前翻阅尽了他们台词,确保里面没有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会引起你的不适。
我也有很喜欢的一句剧目台词,彼时没有来的及告诉你——‘一切卑劣的弱点,在恋爱中都成为无足轻重,而变成美满和庄严’,所以只要是简秀就好,只要是简秀,就很好很好,即便你真的孱弱,真的有罪,我想,这和我的心动应该也毫无干系吧。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约会还是不太愉快。
不论怎样,我还是想告诉你,不想笑可以不用笑,你不用恐惧任何事,也不必顾及任何人。
从现在开始,你有我的合法配偶权限,大概在六个小时以后,星联官方就会收到我提交的结婚申请,如果我已经离开了,这条申请会自动失效,但是足够所有人知道,你是蔚起的心上人,未婚夫,合法对象。
你想做什么都好,可以任性,也可以放肆,和蔚起相关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你的底牌,详细名单和资料信息和遗书一起并附,至少整个中央星系和第九星轨,你应该不会再受委屈了。
如果真的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