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活着,只是想活着。
蔚起轻声:“好。”
简秀:“三天前,发情期,我注射过抑制剂……所以,你可能需要,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好。”蔚起抬手,轻轻放在了床畔,缓慢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并逐渐加重浓度。
病榻上柔弱纤细的Omega青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阖上了双眼,极力想要放松心情,他很紧张,仿佛是被迫在外面高空上走着钢丝,生理和心理一起摇摇欲坠。
当Alpha的信息素开始将他彻底包围时,他的身体开始越来越软,呼吸也逐渐滚烫。
两种被仿生面具隔绝着的信息素纠缠着,被最纯粹的生理?本能吸引,然后在两人之间无形的拉扯,简秀睁开模糊的视线,看不清。
黯淡的黑色里,信息素暧昧的流动着。
可是他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尽管那是一张被仿生面具完全藏起来的面孔,但是他也看不清,只能偶尔看到穿越星海时,星舰舱外飞进来的斑斓光晕,描摹出了模糊的面部轮廓。
“有点黑……我,我害怕……”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蔚起看见,眼前的Omega青年眼尾滑落了很轻很薄的一丝泪痕,他哭了。
“我害怕,对不起……我害怕。”
简秀没有谈过恋爱,曾经也有很多人和他告过白,但是拒绝以后他就没有放在心上,研究和吃喝玩乐占据了他前半生的所有心神,也许偶然脑子空下来的时候,也曾经期待过自己会遇见什么样的Alpha,他们俩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他会有多喜欢他?他们会在多少故事的堆叠和交际之下才会有胆怯甜蜜的一吻?
但现在这一切都停下来了,简秀很害怕,他害怕自己要被一个完全陌生的Alpha标记,而自己的第一次临时标记,不是在阳光洒满的草坪,也不是在温暖私密的房间,而是在连灯光都是昏暗的星舰医疗室,冷冰冰的隔绝自己和一个Alpha。
因为生死的裹挟,一个也未必愿意的Alpha。
“我是……必须嫁给你吗……”简秀喃喃低语着,“我……没有……没有被……标记过。”
青年在哭,眼尾泛着红,冷而亮的泪痕,在暗处反射光。蔚起的心脏轻轻的抽动了一下,单听声音,Omega其实很年轻,措辞的尾音甚至还有点奶,有点委屈,一看就是被细致疼爱长大。
“我……我,我也没有标记过别人,你不会嫁给我的。” 蔚起真的不太会哄Omega,他向青年解释,“你没必要嫁给我,这其实只是一个临时的医疗手段,临时标记后续也会消失的,标记消失以后,不会对你的日常生活再有更多影响。”
简秀颤声:“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我知道的。”蔚起叹息。
然后,他在青年的啜泣声中,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了配枪,这是他在边境升入校级军衔以后配备有的配枪,采用生物智能锁上的保险,所以目前只有自己可以使用。
蔚起耐心地解开了配枪的生物锁,然后开始设定权限,做完这些之后,他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继而下定决心握住Omega的手,然后将他的指纹摁上了配枪的指纹检索处。
简秀下意识抖了一下,来不及去细究蔚起这个行为到底有什么深意时,他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放进了冰冷的板机里,然后有一双温热的手包围住了自己的右手,牵引着它逐渐上移。
“这把枪里有12枚子弹,大口径手枪,贴身开枪的距离,足以把一个人的心脏给轰成碎沫。”蔚起握住青年冰冷的指尖,引导着他将枪口对准自己心脏,一字一顿,“我已经输入你的生理指纹,操作很简单,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