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北斗七星格外亮,容翡说,能在新年第一天找到自己的星座,一定会有特别的好运气。
“那就让我们有下榻的地方吧。”叶绍瑶借她的好运气许愿。
要求也不高了,只需要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有了。
迎面路过一群青年人,操着另一个地方的方言,说了难以分辨的一大堆话。
这都不重要,她竖着耳朵听,仿佛有那么不着语调的几个字——“那我们只能退宿了”。
在大家为能有安身之所而选择高档酒店时,他们到达了距离海岸不远的居民区。
临海的小公寓,普通的一室两厅,不过那群青年人说,这叫民宿,在大陆对岸很火。
折腾到太晚,叶绍瑶已经呵欠连天。
容翡却悠闲地坐在阳台边,一杯咖啡,一把躺椅,就差带副墨镜仰望天空。
“你的生活挺小资,”叶绍瑶坐在沙发上,“这会儿喝咖啡,你不打算睡了?”
“昨天飞了十几个小时,我现在特别精神。”
“那您就精神着吧。”
连眼皮也撑不住了,她跌跌撞撞往卧室走。
“季林越,我的洗漱用品在哪里?”
季林越刚洗了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服服帖帖地垂着,发尾滴着水珠。
叶绍瑶惊慌地回头一瞥,容翡还在仰头数星星,她把人推回去,小声数落:“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听你很急。”他手里正提着自己的洗漱包。
她一时间不知该把目光往哪里放,索性闭着眼睛:“没事了,你回去吧。”
冀河飘起了雪。
客厅彻夜亮着灯,叶绍瑶睡醒一觉,身边的被窝还空着,容翡还没有回来。
“容翡,你倒的是哪国的时差。”
空气中弥漫着香味。
“你什么时候买的?”不对,叶绍瑶上前瞅了眼,碗里满是麻酱,“你怎么吃高热量的麻辣烫?”
容翡从小就有控制体重的意识,连一份三明治也要分两次吃,今天却奇怪。
“好多年没吃过了,刚才闻到家乡的味道,没忍住嘴馋,下楼买了一份。”刚好又香迷糊一个,她愿意分享热量。
太罪恶了,叶绍瑶也没忍住拿起筷子。
许久没有吃到东北的麻辣烫,从一口白菜开始,热气氤氲在眼前,连眼眶也像蒙上一层雾。
“怎么呢?”容翡给她拿纸,“饿着了?”
泪水默默从眼角滚下,叶绍瑶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揩去:“一点点想家。”
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得离开过岸北,邵女士和叶先生忙于工作,她又忙于训练,能够通上电话的机会特别少。
“那怎么办。”容翡手足无措,现在已经凌晨好几点,打电话也不现实,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家。
虽然看叶绍瑶深夜难过有些好笑,但她没有真取笑的意思,抹去女孩挂在下巴上的泪,语气有些怜悯:“这才几个月,要是以后在国外一待小半年,可怎么好。”
“你好坚强。”
“嗐。”
实在不是她有多坚强,只是自家支离破碎的样,她早就没什么挂念,无事一身轻。
“这样吧,我把季林越叫起来,他也是madeinAnbei,说不定能触人生情。”容翡灵光一闪。
这都什么和什么,叶绍瑶撂下筷子,迈开脚步说困了。
“瑶瑶,听说你要参加四大洲?”
“嗯,用奥运团体赛的资格换的。”
“你的语文比我好,一定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
叶绍瑶点头:“我早就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