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箱子没事,李司净到底出了什么事,喊这么大声?
可李司净也不知道,他一路跟着过来,听到独孤深咳嗽,见到独孤深被人前簇后拥的擦干净脸。
那双懵懂茫然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池潭水,似乎比李司净更回不过神。
李司净出声关心:“阿深,你没事吧?”
这一问,竟问来了独孤深充满茫然和错愕的视线。
独孤深裹着毯子,满身狼狈的在寒风中低沉喘息,并不回答,他甚至垂下了视线。
一旁迎渡见状,帮忙回了:“肯定是里面太冷了,把孩子吓懵了。李司净你刚才喊什么啊,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
“我……”
李司净盯着裹着毛巾瑟瑟发抖的独孤深,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刚才的行为,现在也不是追问独孤深的好时机。
“没事的话,就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冬天了,别冻着。”
李司净回去看拍好了的场景。
独孤深仍是脸色苍白,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被扶到一旁坐下。
他眉峰紧蹙,抬手痛苦的摸了摸眼眶,又茫然的去摸裤子口袋,似乎在找东西。
“丢东西了?”
“找手机吗?”
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询问他,唯恐他丢了什么东西在水里。
唯独迎渡心细,看出他的徒劳,关切的问道:
“阿深,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没事。”独孤深说着没事,却捂住了一双眼睛,“只是……太亮了……”
这样的太阳,这样的光明,实在是看得太清。
第52章 第 52 章 李铭书
他一直回避与人对视。
眼睛可以看透一个人的情绪、思想, 甚至是过去和未来。
他不愿意看得太清楚,才会戴上厚重的眼镜。
视野模糊、模棱两可的一生, 得过且过。
现在,太亮太清楚。
导致身旁不停说话的迎渡,脑海里的所思所想,都在他眼里都一览无余。
“阿深,我问过安全员了,一开始肯定给你绑好了绳子。”
“你解开了绳索?还是李司净叫你不要系?”
“他有没有告诉你,在水里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迎渡怀疑李司净。
怀疑整场戏的目的。
然而无论迎渡怎么问,他都只有一句回答:
“水太滑了,是我没站稳。跟李导没关系。”
从寒潭回酒店的漫长路程,历经了多年的变化, 沿途的风景早就跟以前截然不同。
他却无心欣赏。
等他裹着厚重的羽绒服, 回到房间, 只见独孤深留下的一室冷清整洁, 除了一个简单背包放在椅子里,什么都收拾得好好的, 没有摆放多余的个人物品。
他拉开背包,倒出里面的东西, 开始逐一翻找。
教科书、笔记本、老旧的笔袋。
甚至还有学生证、身份证和银行卡。
他见过太多人从容赴死前的准备,他甚至期望独孤深会在笔记本里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彷徨无助的学生, 在演《箱子》的间隙, 按部就班的完成课业, 尽了一个学生的本分。
随时都可以抛弃无趣的生活,坦然面对任何的意外。
没有遗憾。
这一切不该是这样。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索,传来熟悉的呼声。
“阿深?你手机。”
他焦急的打开门,迎渡和助理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