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用床单,直接睡着凉快。
老屋里的床单被子,都不往新宅子里铺。剪成块,留着做鞋底。
桌椅木床那些都旧了,也不搬过来。
厨屋的家伙什都用得上,搬进新打的橱柜里。
有了新衣柜,谢韵仪也舍不得不要樟木箱,羊皮仍放在箱子里,抬到炕尾放着。
三米高的青砖院子看着安全极了,林春兰和林秀菊将装粮食的陶缸都放进杂物间。
纺车、踞腰织机则放进西厢房,空荡荡的那间屋子。
新宅子所有的房间都开了一扇大木窗,墙面刷了白白的石灰,屋内亮堂堂的,看着就叫人欢喜。
唯一让人为难的是:床底下不好挖洞了!
银子藏哪里哟!
谢韵仪出主意:“明日我和阿染去县城买肉,给阿娘阿妈买几口箱子,几把锁回来。
银子分别锁在几个小箱子里,小箱子再锁进大箱子。就算有贼进了屋子,开完几个门的锁,再开大箱子的锁,总会有点动静。”
林染:“再抱两只狗回来养。有狗有鹅,贼人进不了咱屋。”
林春兰迟疑:“咱乡下人家……”
可没有养恶狗不让人进门的,大白天关着门也奇怪。
谢韵仪:“咱这不是住得离村里远么?人没在家,不得锁上门啊?”
林春兰和林秀菊想想这些日子,啥时候都恨不得留一人在家,就担心银子被人偷走了。
这么一说,住得离村里远点,还真不错。
家里有井,用起水来是真方便。
林染在井边装了个轱辘,打水都不费力。
洗完澡,谢韵仪躺在炕上,左翻翻,右滚滚:“阿染,咱们还是去里面睡吧?”
空间里不冷不热,毛毯上铺层床单,睡着比硬硬的竹席舒服多了。
那是独属于林染的空间,她每次进去,心里都会生出隐秘的欢欣。那里只有她们两人存在,是阿染独独分享给她一人的秘密。
林染:“睡不着默书去。”
谢韵仪:……
搬进新家的第一晚,心情正好,不是该敞开心扉秉烛夜谈么?
谢韵仪怒写三张字,满足林染想要迫切认字的心情。
林染见她提笔就写文章,问:“明日去书铺买些书回来?”
手里没钱的时候只能将就,房子盖起来了,她们手里还握着一千二百三十两银子的巨款。
这都要考科举去了,小姑娘连书本都没有,身为妻……家人,林染莫名觉得自己在小姑娘努力上进的路上,拖了后腿。
谢韵仪怒了:“你不相信我?”
阿染这是瞧不起她写的字?
哼,阿染只能照着她默的书学!
林染:“相信相信,不买还省钱了呢。”
小姑娘自尊心强,考前压力大导致脾气暴躁,她理解。不买就不买吧,到时候万一考不中,正好有个现成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两人赶着小栗子去县城。
两头野猪肉吃完了,今天暖房请全村人吃席,要上县城买肉。
先上徐木作那,给阿娘阿妈买箱子,路过杂货铺买锁。石磨早就想买了,今天劳小栗子拉回去。
再去集市上买三只羊。
去了羊皮,连肉带内脏,一只羊要一两二钱银子。只算肉的话,差不多是四十文一斤。
往年猪肉二十五文一斤,今年涨到三十文。林染又买七十斤猪肉,是去掉猪头猪蹄和内脏,差不多是一整头猪的肉。
回家的路上,林染问谢韵仪:“梁国羊多?”
谢韵仪诧异的看她一眼,点头:“北边的凉州府、苍州府,西边的宁州府都